路过那个院子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一扫,发现是副镇长杨全清的车。 这么说,昨晚的事,有可能是杨全清安排的。 尽管陈二中只是一个矿工,可是他早就听说了,杨全清的哥哥杨全能,也就是他们的镇党委书记被检察院带走了。 群众拍手称好,纷纷赞扬新来的娃娃县长。 陈二中心想:要真是杨全清指示的,说不定会对钟县长不利。 自上次钟县长救了他们之后,在陈二中的心里,早就把钟国仁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愿意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保护钟县长平安。 他立即转身,回家去推出来自己的摩托车,在一个山坳里远远地看着,他要跟在杨全清的后面,看看他们到底去干什么。 停好摩托车之后,他来到一个背风的小山坡,静静地盯着没有边墙,显得破败不堪的矿山院子。 刚看了一会儿,就看见三个人影儿上了车,他急忙跑到山坳里发动自己的摩托车。 果然,杨全清的汽车一溜烟地跑了,他开着摩托车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就这样,一路跟到了县体育场外面的城里大街上,看到有人正在搭主席台,陈二中明白,明天就是全县春节的文艺汇演,这两小子不安好心! 好在县城的人比较多,他随意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站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杨全清他们三人。 只见杨全清和其中的一个人打招呼,说了几句话,像是在介绍罗锤子和牛虎生。 只见那个人很热情,还给罗锤子他们递烟,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吸。 过了一会儿,就见杨全清开车走了,罗锤子和牛虎生竟然留下来帮施工队干活儿。 陈二中看到这里,有点明白了,原来他们准备把炸药包放在这里,等明天演出的时候可爆炸。 太可怕了,他们这帮畜生! 这会儿,显然他们是以帮忙的名义,来这儿寻找机会的。 想透了这一点,陈二中心中忽然就有了成就一番事业的荣誉感。 要知道,能有机会报答钟县长,阻止这些人的阴谋,这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 他转身去商店买了个皮帽子,用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 然后他就走近现场,近距离观看正在搭建的主席台。 由于不断有各个乡镇的人前来踩点,也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来打探消息的人。 只听有人说道:“弟兄们,加把劲,今天下午必须弄好,明天上午就要使用了。” 骨架已经搭好,工人正在铺木板,看着旁边放着厚厚两卷红地毯,陈二中心想,大概铺上红地毯就结束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绕到后面,看到罗锤子和牛虎生正在抬木板,两人挤眉弄眼的,估计在交流放炸药的位置。 陈二中也观察了一下现场,分析他们会往哪个位置下放炸药包。 他来回走了几遍,注意到罗锤子他们在正中间最上层的木板下面的钢管上,栓了几根细小的铁丝绳,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陈二中心想,这应该是他们准备放炸药的位置。 知道了这一点,他放心地向外面走去,心里思考着如何挫败他们的阴谋。 钟国仁回来之后,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他叫来路仁乙,了解干部涉嫌周廷玉的案件情况。 路仁乙说道:“目前,共有26名正科职在职干部交代了和周书记交往的情况,大多数人都在20万元以下,但是山茶镇党委书记、县教育局局长、卫生局局长、还有交通局局长等几个人都在30万元以上,按照咱们上次常委会议精神,要是30万元以上的干部也是给予党政纪处分,就需要和康源市纪委沟通一下。 虽然干部管理权限在咱们这儿,但是数额巨大,不宜由咱们处理!” 钟国仁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几个人你们深入了解一下,有没有特别突出的受贿贪污行为,如果有,直接移交检察院处理,如果没有,由我向平书记说明情况,让咱们给他们顶格纪律处分!” 钟国仁这样说,已经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这些干部。 路仁乙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出去,却又停了下来,有点犹豫地说: “时存亮没有来说过问题,可是有其他人说,他的问题应该不小,很多周廷玉和矿老板的交往,都是他在中间撮合的,上次他由正科级直接提拔为县委常委,应该也能说明问题!” “你们注意和市反贪局沟通,根据人家反馈的情况进行甄别,没有说明情况的,无非两种,一是说了照样被处理,就是涉案金额大的这类人,他们索性不说。二是本身没有牵连的人,根本不需要说。” “是的,您说得对!” “对了,据我听到的消息,伏书记是不是陷入比较深?” 钟国仁心头一怔,这个路仁乙还是有点道行的,自己知道的消息是平书记征求自己意见时透露的,他怎么知道的。 他心想,现在马上假期要结束了,估计伏之龙很快就失去自由了吧。 他略一沉思,说了一句:“咱们只保护还想留在外面干事业的人,如果留在外面也是祸害,那就……” 那就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路仁乙读懂了! 其实,还真不是哪个领导给路仁乙透露了伏之龙的情况,是他根据各个科级干部的交待,分析出来的,因为很多事都和当时的县委常委、办公室主任伏之龙有交集。 从人之常情的角度考虑,他也知道伏书记陷的很深。 他也就是想试探一下钟国仁,没想到钟县长说得很干脆。 第二天,县委县政府机关的干部都上班了,上午八点,在县政府礼堂,召开了三级干部会。 会上,钟国仁做了《解放思想,真抓实干,积极投身经济建设主战场》为题的重要讲话。 主席台上,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正是钟国仁,他的两边分别是伏之龙和赵孝顺,然后就是县委常委在第一排,按照县级领导干部的排名顺序在主席台就坐。 钟国仁的话铿锵有力:“所有领导干部,必须牢牢扭住发展这个第一要务,积极投身经济建设主战场,围绕工业园区建设、农业结构调整、旅游业发展和公路交通事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37/755719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