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能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材料,找到大壮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始研究,同时在心里想,他们这是给我下马威? 他喊来了办公室主任宋扶挽,“宋主任,这个大壮公司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介绍一下!” 作为交通厅的办公室主任,熟悉知名的路桥公司,这是应有之义。 宋扶挽参与了报名公司的资质审核,于是按照公司简介说了一遍。 “法人田大壮,成立于五个月前,参与了我市大学园区道路建设……”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昆吾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些资料,我这儿都有好不好! 我要的是……算了!他忍了一下,强压住心口的怒气,问道:“这个公司有什么背景?” 宋扶挽摇了摇头,“不清楚!” 早说不清楚不就完了,说这么多,最后来一个不清楚! 昆吾能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宋扶挽补充了一句:“这个公司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单位的招标,确实不了解!” 昆吾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宋扶挽出去了。 很快,蔡晓辉就来到了昆吾能的办公室,他大大咧咧坐在了昆吾能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那个大壮路桥公司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是秦书记的秘书钟国仁的好朋友开的,咱们要是让他中了标,会被别人笑话死的!” 昆吾能当然清楚,自己当厅长是蔡省长、贺书记他们想办法推上来的。 秦书记和戴书记他们,考虑的或许就不是他。 自己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对手的公司中标? 这样,蔡老板和贺老板怎么看自己?恩将仇报! 直接改了结果? 尽管还没有公开公布,但是单位参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结果,自己刚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尔反尔? 太他妈的让人为难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蔡少扭了扭脸,“接吧!” “老昆,怎么回事?”电话里是贺书记的声音。 长期的纪检工作,让他的声音不怒而威,平静的语气里是不满的质询。 昆吾能瞬间明白了,蔡晓辉来找自己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去给贺书记汇报了! 他对着蔡少还可以打哈哈,可是对着贺书记,绝对不能玩太极。 他脑子一转:“这次都是听的专家意见,我正在和蔡少商量对策呢!” “哦,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补救,这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一定要落实你的意图,千万不可放纵他们,你想过没有,第一次就这样,以后谁还听你的!” 贺人雄在电话里侃侃而谈,似乎很有道理,又似乎经不起推敲。 核心意思就一条,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手中标! “好,我再想想办法!” 初秋的天气,室内的温度正合适,可昆吾能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自己的第一板斧,竟然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情形。 挂断电话后,蔡少说道:“贺书记这次很不高兴,真没想到,你竟然让我们的对手中了标!” 昆吾能心说:你们连一个标书都做不好,还有什么好说的,所有来投标的都是你的竞争对手。 但是贺书记的话提醒了他,如果第一次就这样,今后肯定会发生更多这样的事。 推翻这个结论? 幸好当初告诉柳树行,让他别往外透露消息。 现在怎么办? 蔡晓辉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昆叔,你召开一个指挥部会议,就说这次开标违反规定程序,重新组织一次就行了!” 昆吾能心想,说得轻松,这样我到交通厅后的第一仗就颜面尽失! 可是,要给贺书记一个交代,还必须这样做,更别说蔡省长的公子一直在盯着呢!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儿! 他思忖了片刻,说道:“想办法把你们的招标书换掉,重新研究一次!” “好咧!谢谢昆叔!”蔡少站起来往外走去。 “记得越快越好,夜长梦多!” “明白!” 蔡晓辉带着满足的神情离开了。 当晚,交通厅嵩信高速指挥部召开会议,审查招标情况,突然发现,由于工作人员失误,把移山填海公司递交的投标书弄错了,经重新联系移山填海公司,递交正确投标书之后,指挥部连夜召开会议,认定移山填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二标段中标人。 一经确定以后,第二天马上发布了中标消息。 钟国仁跟着秦书记在嵩江市调研新兴阶层党建情况,市委副书记周少杰、组织部长杨随德陪同,到民营企业,个体工商户、律师事务所等走访考察后,在红旗区会议室,召开了座谈会。 红旗区区委书记沐天波、区长陶成亮、区委常委、组织部长田野和一些新兴阶层人士代表参加了座谈会。 田野就是他们刚开始参加工作时在党校的云海山庄培训时的同班同学,十一前刚由区委办公室主任转任区委组织部长了。 见到钟国仁当然分外高兴,在调研的时候,他拍着钟国仁的肩膀说道:“咱们那次培训班的学员,就数你最有才华,也有能力,以后一定要多帮衬帮衬老哥!” “田哥,论基层工作、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我还要向你学习,咱们弟兄要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对,共同进步!”田野满脸兴奋地说。 会上,田野一一介绍了与会的新兴阶层人士代表。 其中,一名汽车轮毂厂厂长说:“在我们工厂,有很多年轻小伙,思想觉悟高、能力强、并且在工人中还有很强的影响带动能力!非常希望向组织靠拢,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这样做好多了,自从宣布在我们厂开展党员试点工作以后,他们的干劲更大了!党员的先进性就应该不分国营和民企,处处展现!” …… 一名合伙制企业老板发言:“这是很务实的举措,有利于团结和带领更多群众!” 众人纷纷发言,气氛很热烈,对在新兴阶层中发展党员工作充满了期待,非常欢迎! 秦书记听得频频点头,不由自主地感叹,我们的党就应该这样,想群众所想,盼群众所盼,解决群众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最后的总结发言中,秦书记动情地说:“你们这样开诚布公地谈自己的想法,我感到很高兴,现在看来,咱们这项工作,正逢其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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