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记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小钟发现了棉纺厂领导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吕天祥站起来回应。 “哦?走,我也听一听!”秦书记说着指了一下自己办公室。 吕天祥和钟国仁一起,跟在秦书记后面,进了秦书记办公室。 吕天祥迅速给秦书记泡了一杯茶,等秦书记坐定以后,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秦书记的对面,三分之二的屁股挨着凳子,身体前倾。 “小钟,你说说怎么回事!” 钟国仁只好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特别是今天询问苏香的情况,详细给秦报国做了汇报! 秦报国听着听着,脸色变得凝重,他随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蔡省长,是我,秦报国!” “报国呀,这么晚来电话,是不是有急事!” “蔡省长,棉纺厂改制那个资金批了没有?” “上午刚签过了,凯歌说都和你沟通好了,要尽快拨下去,怎么了,有问题吗?” “哦,还没有确切证据,可能会有问题。” “那怎么办?我给财政厅打个招呼,先不要拨下去?”蔡省长很尊重秦报国,毕竟秦家的背景在那儿摆着呢。 “算了,反正这些钱也是给工人的!” 挂断电话,秦书记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先想办法把证据拿到手,然后根据情况再做处理!” 说完,秦书记双目微闭,他们就赶紧出来了。 吕天祥没想到,钟国仁居然这么能干,出去两天就有了这么大的收获,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并且在发现疑似证据后,居然能撬开苏香的嘴,可以说有勇有谋。 看到钟国仁在秦书记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吕天祥心中十分的佩服。自己在省委办公厅上班几之后,见到秘书长都是唯唯诺诺的。 小钟落落大方,举止有度! 他们从秦书记办公室出来后,吕田祥和钟国仁一起回到了二处。 正好碰到黄克平他们回来了,“钟哥,今天有什么收获?” 程世杰一看到钟国仁,就急忙问他。 钟国仁没理他,反而问黄克平:“黄处,有什么进展,我这儿发现了情况,已经给吕处汇报过了!” 吕天祥对着黄克平点了点头:“小钟发现了重要情报,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接着就把钟国仁今天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程世杰挥舞着拳头轻轻捶在了钟国仁胸前,“钟哥,真有你的!” 吴林霞抿嘴一笑,心中对钟国仁愈加爱慕,怎么他就那么厉害呢,居然知道打车跟着去。 要是自己,肯定想不到这一点。 “你们有什么收获,说说吧!”吕处问黄克平。 “我们今天走访了七八户退休职工家庭,因为他们已经退了,顾虑少!所以敢说实话。” “发现很多人的说法和王国庆说的一样,现在的债务和过去的承包经营情况,肯定存在利益输送!有侵吞国有资产的嫌疑!” “这么说的话,他们搬运的就肯定是证据,何况,苏香已经承认了!” 吕天祥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见他们都不吭声,程世杰说道:“让检察院直接介入,把那些账目拿过来一看不就明白了?” 钟国仁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明白吕天祥他们不吭声的原因。 后面是任凯歌,现任省委常委,嵩江市委书记,仅凭一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对刘土改的住宅下手,万一没有发现有力的证据,恐怕后果很严重。 这也是秦报国听了汇报后没有指定下一步措施的原因,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一个副书记是不会让手下直接去动现任省委常委的手下。 钟国仁想了想,说道:“吕处长,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应该让公安把那个地方监视起来,防止他们破坏或者转运证据。” “理由?” 吕处长当然愿意这么做,这是他在秦书记面前做的第一件事,必须要办漂亮了。 “目前只能通过你自己的私人关系,以一个不相干的理由把别墅监视起来!” 吕天祥思虑良久,只好这么办了,要是让他们转移或者销毁了证据,一切都完了。 天色已经不早,吕处安排他们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到单位后想办法查实那些证据。 钟国仁他们三人出来后,程世杰笑着说:“钟哥,你怎么这么有才,一天就干了这么多事!” “碰巧而已!” “那儿有那么多巧事呢,是你做事严谨有方法好不好!”吴林霞说完就低下了头。 她现在对钟国仁越来越依恋,这个男人,办事稳重大方,有智慧,还那么沉稳不张扬,内心里那种情愫在慢慢地积累,升腾!感觉自己时时刻刻想和他在一起。 三人在路边摊简单吃了饭,钟国仁催吴林霞回去,“你先回去吧,我和世杰说个事儿!” 吴林霞一撇嘴,“才不呢,你们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程世杰也是一脸迷茫地看着钟国仁,钟国仁没辙,只好说: “世杰,咱们直接去那座房子里看看那些证据怎么样?” “好啊,里面没人吗?”程世杰内心一阵狂喜,刺激,这样真他妈的刺激! “我上午就观察了一下,那几座别墅刚交工没多久,应该都没人住!” “好啊,咱们现在就去吧!”程世杰难掩兴奋。 “我也要去!”吴林霞不依不饶。 “说不定会有危险,你就别去了,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吧!”程世杰也劝吴林霞回去。 都是年轻人,吴林霞这下生气了,“我偏不回去!你们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钟国仁心软了,“好的,你负责望风!” 吴林霞一乐,“说的咱们和江洋大盗似的!” 钟国仁去买了手电筒,大号的螺丝刀,用于撬木箱子。 程世杰打趣:“钟哥,你什么都会啊,没少干了打家劫舍的事儿吧!” “少来,咱们今晚就去探探!一会儿你们必须听我的话,林霞,你负责望风,一有情况,马上打我手机。” 反正他们三人都有手机! 他们打了个的,在快要到那条新路前,三人下了车,往那片别墅区走去。 由于是郊区,还没有安装路灯,钟国仁拿着手电,三人往别墅区走去。 三人心里一阵兴奋,夜探贼窝寻找证据,这也太刺激了吧! 偶尔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他们的心里顿时一阵狂跳。 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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