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心一横,反正东西都已经搬走了,自己坚决不承认就是了。 见见他又何妨?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王国庆是第一个闯进自己心里的男人,她一直没有忘记他。 根本拒绝不了他提出的见面要求。 傍晚时分,苏香按照王国庆的要求来到了“茗香”茶馆,心中暗自嘀咕,自己又不玩麻将,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等她来到202房间后,看到王国庆和另外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坐在一个长条桌的后面。 前面摆着一张凳子,苏香心里一惊,“国庆哥,你这是干什么?” 王国庆一脸严肃,“苏香,这是我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伙计,他正在调查一个案子,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苏香心里咚咚狂跳不止,“国庆哥,我可没犯过什么事,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香同志,别紧张,国庆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目前正在调查棉纺厂国有资产流失一案,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你可能涉及犯罪,国庆苦苦哀求,要求我们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钟国仁表情严肃,说话声音恰到好处地透露着一股威严! 苏香看看钟国仁,又看看王国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钟国仁给王国庆递了个眼神,王国庆站起来往外走去。 “国庆哥,你,你别走!”苏香第一次碰到这种阵势,吓坏了! 她想站起来跟着王国庆出去,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愣是站不起来。 看到王国庆掩上门出去了,钟国仁继续问道:“今天你们往铁蛋的车上抬的什么?” “瓷器!” 苏香记得很清楚,当时旁边根本没人,这是怎么回事,上午刚发生的事他们就知道了? 难道有内奸? 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头渗出,她心头有些慌乱。 特别是王国庆出去之后,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放不下的人,竟然把自己扔到了陌生人面前。 或许,正如这个人说的,国庆哥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自己初中毕业后,家庭遭遇重大变故,要不是表姐,还不知道自己流落到那儿了呢? 可是一旦说出去,表姐的一生估计就完了! 如果不说呢,说不定自己和表姐一齐完了。 上午明明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们又怎么知道的。 苏香的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我现在就是来给你个机会,你们那些木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瓷器,而是一些秘密交易的账本!” 钟国仁决定诈她一下,果然,苏香的眼里有了恐惧。 “你真的是国庆的朋友?”苏香的语气发颤,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 “是的,我是应国庆的要求,才来给你一个机会,其实我们都知道了,铁蛋把那几个箱子运到城西南白家庄旁边的别墅里,对吧!” 钟国仁的语调不疾不徐,始终保持一种威严,给苏香带来了很大的震慑。 苏香心头一怔,自己都不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他竟然知道了! 说不定这件事早就开始调查了! 自己活泼可爱的孩子刚上幼儿园,老公虽然老实木讷,可是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 本来已经说好了,这次改制之后,她和老公用补偿金去开个早餐店,凭她做饭的手艺,不说能发财,至少要比两人上班挣钱多。 可是,要是自己住进去了,这个家就全完了! 她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落,“要是我都说了,你们能不关我吗?” “我们知道,你又不是主事儿的,放心吧,你连个帮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他们手下干活儿的,只要你全部交代了,可以宽大处理!” 钟国仁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节凑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自己一个毛头小伙子,居然拿捏得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死死的。 没有前世的经历,他想都不敢想。 忽然想起父亲的冤案,李芸芸的背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今生,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经历了翻江倒海的思想斗争,苏香低着头,轻轻说道:“那是一批账本,上面大部分是这几年厂领导和承包企业的入股分红情况!” 钟国仁心头一阵狂喜,果然是账本! 太好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要把账本拿到手,不愁他们不开口。 “我只是参与过他们平时的记账,从来没有收过他们一分钱,我表姐给我的钱,我都退回去了!”苏香的声音有点哽咽。 毕竟是她“出卖”了帮过自己的表姐,她心里很难过。 “里面都是代码,我也不知道都有谁?我表姐呢?你们能不能放过她?”说到后来,她已经开始抽泣。 钟国仁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最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哭。 他说道:“你别担心,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表姐肯定不会是主谋,到时候只要她配合办案,主动承认,我们会从轻发落。” 一想到因为自己,表姐可能就住监了,苏香哭得更凶了! 钟国仁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只好到门口叫来了王国庆。 一看到王国庆进来了,苏香流着泪就扑了上去:“呜呜呜,国庆哥,我表姐会住监吗?“ 王国庆一听都明白了,这个钟国仁,太有办法了,看样子苏香都说出来了。 他拍着苏香的肩膀:“别担心,都会没事儿的!” 钟国仁给王国庆递了个眼神,出去走了! 他要赶紧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吕处长。 他山地车换成了最高档,骑得飞快,那双大长腿上下飞舞,带着他极速向省委而去。 夏日的燥热丝毫不影响他愉快的心情,尽管一会儿他就满头大汗,可是依然没有丝毫懈怠,拼命蹬车! 他回到省委办公厅的时候,黄副处长带着程世杰他们在街上吃饭,他只好来到一号楼找吕处长汇报。 “吕处长,我今天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先向你汇报一下!” 看着满脸汗水的钟国仁,吕处长急忙说:“小钟,不急,坐下来慢慢说!” 钟国仁接了一杯水,坐在吕天祥的对面,开始诉说今天了解到的一切。 吕天祥瞪大了眼睛听着,正在这时,秦书记从外面回来了。 “哦,小钟也在啊!你们在谈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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