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兵甲惊恐的看着远处杀进营来的拓跋骑兵,顾不上再救火,端起兵器急忙寻马便要迎战。 可四周混乱的氛围使得他们手忙脚乱,没有战将指挥,马匹又是惊慌的四散。 战兵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各自抽了弯刀,藏匿在火焰还未得及侵蚀的地方。 最先杀入营中的拓跋精骑,掏出燧石将箭头上沾了石油,裹了动植物脂肪的麻擦燃,随即向一些未燃着的地界射去。 原本地上就洒满了油弹炸裂开来的石油,遇火当即燃的焮天铄地。 随后,端着骑枪的骑士如同推土机般,十几杆长枪一齐发力,将道路上的狼族兵甲与辎重一齐推开。 穿过隘口狭窄处,地势瞬间便宽敞起来,故而杀入狼营的兵马共分七路,以中路拓跋离大纛为准,一齐向前平推。 一个时辰过去,在十几万拓跋骑兵的肆虐下,狼族大营便被漫过了一遍。 而狼族所有存在建制准备负隅顽抗的军队,也被打的溃散开来,失败已经避不可免。 拓跋离看着周遭硝烟弥漫,到处喊杀哀嚎的战场,知晓狼族人已经形不成大规模的攻势,当即吩咐左右道: “传令!各军以千人为单位,收拢俘虏,开始灭火,莫要让辎重和牲畜出现大规模死伤,那可都是老子的东西!” 兵甲闻言急忙前去传令,周遭杀得酣畅淋漓的拓跋骑士们,也开始归拢建制,将俘虏圈禁起来,从火中抢救辎重。 如大汗所说,如今的狼族大营内,俘虏就是他们日后的奴隶,辎重牲畜也将成为供养他们的物资。 拓跋离见周遭逐渐变得可控起来,当即吩咐调拨一万人马随他前去围剿狼汗。 而巴特尔处,双方厮杀愈发激烈,古尔罕重骑舍了机动性,铁索连甲,与天狼卫不断的正面交锋。 天狼卫果真也不一般,人如铁叶青一样,均是不怕死,敢流血之士。 依仗着数量优势,打的巴特尔只得侃侃支撑。 狼汗回头望见旌旗易帜,知晓大营怕是已经让拓跋部控制,十几万兵马再不出几个时辰,就都会成为人家的阶下之囚。 “全军结阵,将马匹身上的物件全都丢掉!” 狼汗大喝,手下天狼卫各营毫不耽搁,当即便边打边收拢战阵。 见手下人马安排得当,狼汗将大纛取来,亲自引着军队开始冲刺,手下亲军皆是相随。 原本疲乏的狼族各营,陡然间便提了勇气,各端着两把弯刀,争相卫护狼汗杀来。 铿的一声,一面龙旗倒下,顿时出现一个缺口,狼汗当即领着马向前而去。 而此去方向,乃是拓跋部关口。 巴特尔也未曾想到狼汗会直冲关口,而不是回身援救大营,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急忙才领兵去追。 如狼汗所料不差,一旦避开与拓跋部正面对抗,结果势必会遭到穷追猛打。 身后不断有天狼卫,被巴特尔的钩镰骑兵拉下马去,随后被践踏的嵌入泥土之中。 不过好在战场离关口不远,狼汗在损耗了些许人马后,径直冲杀到了关口下。 关口内倾巢出动,此时正是空虚之时,如何抵挡。 随即狼汗率人冲了进去,留下一千天狼卫垫后,古尔罕清理这一千人的时间,也让狼汗再次将关口的大门给合了起来。 当拓跋离闻言狼汗已然带着残部占了关口,心中却是一松,随即将跪在地下请罪的巴特尔扶了起来,开口道: “无妨,如此一来,倒是能少死些弟兄,另外,我还真怕狼汗冲回去,再将各部连接起来。” 巴特尔知自己之罪,当即请战道: "大汗,我愿率军即刻歼灭狼族残部!" “不急。” 拓跋离摆摆手道: “弟兄们如今都战的匮乏,而且当今最主要的便是控制狼族大营兵马,将其分化管制。” “关内防守器械充足,自是不能徒耗功夫,围起来就好。” 巴特尔见拓拔离已有规划,也不敢再多言,留下一部分驻守关隘下方后,急忙领着兵马前去帮助收拢俘虏。 ...... 黄汉三看着易了旗帜的关隘,也是庆幸不已。 在拓拔离带着大军出动时,便要他回北草原将征召来的兵马速带到关内补充兵力,这一空当下,便叫狼汗夺了去。 好在拓拔离给他飞鸽传信,己方已经将狼汗十几万大军都控制住,倒也不必担心这没了爪牙的几千人马能翻出什么声势。 而且因为调兵,也让他逃过一场,否则如今在关内,怕是自己就要成为狼汗的阶下之囚。m.biqubao.com 以他对拓拔离的了解,尽管自己属于正国级干部,怕是也只会等到拓拔离胜利后,为他写一块“为国尽忠”的牌匾,没有人能用来要挟他。 “都给我抓紧干,肉汤和锅贴管够!” 黄汉三在前方扯着号子喊道,引得周围阵阵欢呼。 如今关口既失,尽管狼汗只有几千人马,但也俱是精锐,说不准便会突袭到北草原。 虽说这批征召人马有五万之众,黄汉三倒不认为他们这些面带菜色的牧民们,能将职业化的军队阻挡住。 故而大肆将关口下牧场挖的遍地是坑,五步一个铁蒺藜,鹿角和拒马交错横放。 壕沟陷阱内,也藏了许多毒刺滚石,莫说没有马蹄铁的狼族骑士,就算拓拔离的亲军到场,也得驻足不前。 临近夜晚,在这片土地长达一个月的厮杀后,终于开始沉寂下来,狼族大营中的俘虏们被重新分了规制,圈禁起来。 而关隘前后,皆是重兵把守,城墙上的天狼卫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 这一场景是如此的似曾相识,不过此时只是双方换了旗帜,攻守易了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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