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顶层并没有直通地底的电梯,一众人先是来到了VIP病房的楼层。 “东方兄,不会这一整层都是那些怪物吧?”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双手插兜,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司铎脸上表情有些无奈:“我们一般不会这么称呼客户。” “我虽然穿着白大褂,但又不是你们医院的员工。”神子说着话抬手整力一下自己的口罩,似乎是担心没戴牢。 从教团内部的身份职介上来说,他甚至比对方还要高一点。 “是的,整层全是。”司铎微微点头:“无论哪个时代,有权有钱的老家伙都不会少。他们挥挥手就能得到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唯独得不到更长的寿命。” “秦始皇都没搞到手的东西,被你们弄出来了,真牛。”神子颇为敷衍的鼓了鼓掌。 “你们能不能走快点。”詹乐文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皱眉催促道。 在场总共五人,感觉就他自己一个人在急,也不知道这群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他们口中的“女皇”。 “别急,女皇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司铎淡淡道。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旁边的病房中突然传来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无数非人的嘶吼声从一间间病房里传出,仿佛里面关押了无数饥饿的野兽。 “呃啊啊啊...” “吼...嘎啊...” 哐哐哐砸门声传来,紧闭的病房大门上出现了一个个外凸的印记。门上的玻璃炸碎开,表面遍布倒刺与獠牙的触手伸出来,在走廊中狂乱的挥舞着。 这番异动让嘴角总是挂着优雅笑容的司铎脸色彻底变了,他抬起手腕,飞速下令道:“所有VIP病房注入5号麻醉气体!” 随着病房门缝里透出一丝丝浅绿色的气体,那些恐怖的异动终于逐渐平息。 “走快点,不要吸入这些气体。”司铎的脸色有些难看,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神子戴着医用口罩,依旧是一副轻松的语气:“这是女皇被逼急了吗?都已经开始不顾一切的召唤眷属了。” 司铎脸色阴沉,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向前走着。 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说的没错。连这些服用了抑制药物的寄生者都被强行操控暴走,女皇现在的处境恐怕极为糟糕。 “你的异能不是可以撕裂空间瞬移吗?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带到那里!”詹乐文转头看向后面的一个男人,焦急问道。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又怎么可能直接告诉这小子,自己的异能消耗极大,一天也用不了几次。 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知道特处局和异侦科那些官方的人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自己当然要留足精力准备到时候带着司铎大人和其他核心人员逃离这里。 几人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这里总共有三个电梯,中间的金属门扭曲变形,依稀能分辨出上面有一个人型的豁口。biqubao.com 神子摸了摸鼻子:“我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这个电梯应该是报废了,抱歉。” “叮。” 清脆的电梯抵达提示音响起,五人鱼贯而入。 ...... 地底空间。 彻底熔魔化的言牧云挥舞着手中燃烧火焰的黑岩巨斧,一下又一下地劈砍在猩红肉山的身上,砍得汁液四溅,肉浪翻滚。 然而猩红肉山体表层层叠叠的肥肉与油脂实在是太厚了,每一斧头下去虽然能清晰感觉到剖开了对方的身体,但当抽出来后,那道裂缝又会飞速收拢合并,直至看起来完好无损。 经过了近五六分钟的战斗,言牧云已经发现,自己似乎很难对这座猩红肉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无论是火焰灼烧出来的焦黑痕迹,还是斧子劈砍出来的伤口,都会在黏腻的油脂与肥肉翻滚过后消失无踪。 如果不是这座猩红肉山的体积似乎缩小了一圈,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真是...难缠啊...” 言牧云低声说道,嘴角溢出丝丝火焰,随后反手一斧头将两根抽打过来的肥硕触手斩成两半。 然而这次他没有任由断掉的触手落下,而是用斧头侧面用力一拍,将它们抽飞到了远处的角落中。 他已经发现了,与普通寄生兽不同,这只怪物甚至可以吞食自身的残肢进行恢复,生命力堪称惊人。 “吱嘎嘎啊啊啊!”眼睁睁看着那两条触手飞远,猩红肉山发出愤怒的尖叫,又是一根细长的触手从体内伸出,似乎想要去把它们捡回来。 言牧云嘴角咧出一个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反派的弧度,胁下双臂挥出两颗人头大小的火球,直接把那根触手也炸断了,滚烫的气浪直接推着断掉的触手飞向角落。 这一刻,猩红肉山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尖叫声愈发凄厉尖锐,挣扎反抗的幅度也骤然猛烈起来。 言牧云刚想乘胜追击,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 他心中微动,抬头看向高处,只见那足有近百具覆满白霜的倒吊尸体竟然开始晃动了起来! 锁链互相碰撞摩擦,发出沉闷粗粝的响声。一具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僵硬地挥动手臂,扭动头颅,转动腰胯,一个个似乎在努力地挣脱刺穿自己双足的勾镰。 普通寄生兽的孢子只能寄生在活物身体上,宿主死亡后,孢子也会直接死亡。就如同言牧云第一次面对寄生鬼时,只要扭断人类宿主的脖子,或是刺穿他们的心脏,他们以及身上的孢子都会瞬间失去活性。 然而这只猩红色的寄生兽,竟然连人类的尸体都能附着并操控! “啪...啪啪...啪啪啪啪...” 先是一具尸体从高空坠落,重重摔在地面上。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紧接着尸体宛若雨点般向落下。 它们从将近二十米的高度落下,头颅被砸扁或直接裂开,脊椎断成无数截,肢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然而在一股奇异的力量操纵下,却一个个以令人汗毛倒竖的怪异姿势站了起来。 猩红的触手或肉瘤撑破了它们的肉体,在半空中狂乱而漫无目的的挥舞,然后支撑着它们的身躯飞快向前爬行,冲向了母体前手持巨斧的那道高大身影。 言牧云看着这一幕,目中灿金色火焰暴起,火舌简直快要直接透出他的眼眶,点燃面前那座丑陋的猩红肉山。 “你在...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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