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言牧云将对方死死按在地板上问道。 “你们...不是...她。”陌生男子的口音有些奇怪,说话给人一种极为费力的感觉。 言牧云察觉到对方似乎要有动作,厉声喝止:“不要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迎面扑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双手几乎下意识的猛然发力,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对方右胳膊。 这种痛楚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惨叫求饶了,然而对方就好像没有痛觉般,依旧低吼着用力挣扎。 “快起来!”言泷眼疾手快扳住大伯的肩膀从地上拉了起来,等言牧云站稳后才发现自己的双臂表面已经覆上了厚厚的冰晶。 阳台上的陌生男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条手臂软绵绵垂在身侧,眼神凶狠,似乎想要扑过来。 言泷右手指缝中已然翻出两枚硬币,只要对方有进一步的威胁动作,他不介意直接将其砸成残废。 陌生男子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踏进客厅。他的喉咙里传来咕噜噜的古怪声响,即使戴着口罩都能让人感觉到他在呲牙。 言牧云和言泷此时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站在他们身前的男子与其说是个人,更像是一头未开化的野兽。 正当言牧云打算第一次尝试用【白银守御】困住对手时,男子突然猛地后仰一跃,无比精准地从身后落地窗的圆形大洞钻了出去。 “草了,怎么反派都喜欢跳楼,这是什么企业文化吗?” 言牧云不顾手臂上还挂着冰晶,赶上前两步探头向下望去。只见男子完好的左手贴在楼房墙面上飞速向下滑去,沿途留下一道长长的冰痕。 “我现在通知魏队。”言泷双眼闪烁微光。 “强调一下对方可能是基因战士,刚刚他挣扎的时候我竟然感觉有些压不住。”言牧云回头补充了一句。 自己好歹也是e级力量特化,若是压制一个普通人绝对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基因战士?”言泷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毕竟国内的基因药剂管控极为严格,对方若是基因战士的话有极大可能曾经是特处局专员或者是警方异侦科探员。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轻声说道:“魏队,那家伙下去了。冰霜异能者,疑似基因战士,位阶不高,务必小心。” ...... 楼下白石雕刻的喷泉旁,身穿短袖,肌肉壮硕的魏均双臂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身前的高楼,视线所及之处一个模糊的小黑点正呈直线快速向下滑落。 他很少生气,平日里也总是告诫自己的队员遇事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不论是面对异种还是觉醒者保持冷静都是非常关键的。 但现在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陌生男子重重落在草坪上,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头上戴的帽子已经被高处的大风吹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露出了蜷曲的棕黑色短发。 男子垂直滑行数百米,此时已是累的不行,还没来得及喘息两口,却看见不远处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拨开树丛朝自己走了过来。 “不要反抗了,麻烦你跟我去特处局一趟。” 魏均右臂进入石化状态,朝着坐在地上的男子的衣领抓去。 口罩男子深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左手下意识挡在身前,白色雾气呈柱状喷射出去,瞬间在那只石质大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你确定要拒捕吗?”魏均眉头微皱,语气中是压抑的怒意。 只见他右手五指一张一握,厚实的冰晶化为碎屑簌簌掉落在了草坪上,动作几乎没有丝毫停滞。 然而男子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般,就地一滚朝旁边闪躲,同时在用能力在身周缓缓垒砌出了一道半弧形的足有半米的厚实冰墙,将自己结结实实保护在了后面。 魏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biqubao.com 他这段时间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平日里都是强行不把情绪表露出来,以免队员们担心。 更别提今天下午刚经历告白被拒,喜欢的人陷入危险等等一系列糟心经历。 原本以为所有事都告一段落了,结果才刚离开没多久就又被言牧云打电话叫了回来,说是有人盯上了李晴珂。 眼前那名口罩男子沉默低着头,伸手抓住自己的右臂,用力往上一提,竟是将脱臼的肩膀直接给接了回去。 魏均石化的右掌贴在冰面上,冷声道:“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接下来还打算反抗,我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话音落下,看似无比厚实的冰墙上迅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伴随着密集的“咔咔”声,碎裂为无数块晶莹倒塌在地。 口罩男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异能无法奈何对方,深棕色的眼瞳中露出一丝恐惧。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束手就擒,而是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 魏均见他如此决定不再留手,自己的一再警告已经是仁至义尽,再犹豫下去就是愚蠢了。 “我可不在乎你会断几根骨头。” 魏均抬起右臂,重重一拳朝着男子的面门轰砸下去。 “咕噜噜...”男子的喉咙里发出渗人的低吼,双眼瞳孔缩小,眼白部分竟是突然变成了淡黄色。 “黄金瞳?”魏均愣了一下,不自觉联想到了林教授之前的讲述。 然而对方身体上的异变并未停止,脸部周围,脖颈,手臂上眨眼间生长出粗硬的黑色毛发,十指指甲变得又长又尖。 面对魏均来势汹汹的一拳,口罩男子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是嗷呜一声扑了上来,动作速度奇快,手脚并用极为灵巧的跳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吼!” 魏均的视角里,带着森森寒气的尖锐指甲已是狠狠抠向了自己的眼睛。 口罩男子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噜声,以为自己即将得手。 然而下一秒,指尖处并未传来预想中温润腥湿的触感,反而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咔嚓。” 利爪断裂,血液飞溅。 魏均右眼紧闭,半张脸已是被灰色的岩层覆盖。 “找死。” 他伸手抓住口罩男子的衣领,将对方狠狠贯在了地上。 涛涛泥浪裹挟着草屑溅起半米高,翠绿的草坪中央出现了一个深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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