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警察的问询终于结束,让李晴珂回家等待传唤。 魏均凑到一个明显相熟的老警察身边,低声打探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老警察翻了个白眼,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妨碍自己记录案情。 “会被判正当防卫吗?”魏均不依不饶。 老警察犹豫了一下,见周围同事都在忙,便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应该没问题,毕竟看监控当时男方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侵害意图。女方在这种周围没人,而且一片漆黑环境下情绪很难保持稳定,这刀就算不小心刺死了那个畜生应该也没事。” “那就好。”魏均松了口气。 “但你得提醒一下那个小姑娘。”老警察肃容道: “她虽然很勇敢,但有些鲁莽了。那种情况下怎么说都不应该把犯罪证据给对方看,实在是太不懂保护自己了。” “是是是,确实确实。”魏均连连点头。 ...... 十字路口红灯,白色浮空车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牛,李医生你太牛了,简直就像电影里的女特工。”言牧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言泷坐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而魏均则是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几个字:“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李晴珂像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反问道:“你们今晚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我觉得那个男的不是个好人。”言牧云举手即答。 “我不信。”李晴珂摇头。 “相信我,我都50多岁了,睡过的觉比你清醒的时间还久,什么人没见过。”言牧云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道。 李晴珂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懒得继续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 半个小时后,浮空车停在廊阳小区门口,三人陆续下了车。 “那我先回特处局了,明天见。”魏均从车窗探出头。 “再见魏队。”言牧云和言泷摆手道别。 李晴珂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微微偏头看着旁边彩灯绚烂的喷泉。 浮空车开走了,三人走进小区大门。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四通八达,连接周围入云的高楼。biqubao.com 走在中间的言泷突然感觉有些奇怪,扭头望去却见言牧云不知何时掉队了,正站在八九米外的一个路灯下朝后面张望。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言牧云像是被这一声唤醒了,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没啥”,随后便小跑着追了上来。 三人走进楼道,进入电梯。 电梯上行,在107层停了片刻,在112层停了片刻,然后飞速下行返回了01层。 但如果看监控的话就会发现,电梯停在107层时里面的三个人就已经都走了出来。 “今晚我和小泷能不能呆在你这里?”言牧云一只手扯着大侄子,笑容可掬地问道。 言泷:“?” 李晴珂:“?” ...... 夜深人静,凌晨4点半左右,一道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身影出现在了这栋单元楼前,用磁卡打开了门禁系统。 电梯的金属门缓缓合拢,外面墙壁上的液晶屏显示数字直到107层才停止下来。 男子连看都没看走廊里的房门一眼,径直走到了旁边的玻璃窗前,伸出一只手贴了上去。 几乎是转瞬间,玻璃表面被覆上了一层白霜,碎裂化为齑粉飘散在了数百米高空,外面的大风灌入楼道发出呼呼的声响。 男子探出头朝左右望了望,随后竟是用手扶着墙壁轻轻一跃直接站在了窗台上。 要知道这里可是107层,普通人敢这么做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背上有降落伞,恐高症患者从这高度掉下去足够昏迷再醒来循环三四次才摔成肉泥。 男子左手扒着窗沿,右手贴上了楼房外墙,透明的冰晶瞬间覆盖了他整只手掌,宛若胶布般把他的手粘合在了上面。 随后他松开左手,身子竟是直接荡出了窗外。 ...... 客厅没有开灯,言牧云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仿佛会发光。坐在他旁边的言泷则倚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疲惫。 言牧云见自己大侄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调笑道:“不行啊臭小子,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怎么睡得着?看看你大伯我,两天没睡觉了还这么精神。” 言泷坐直了身子:“我不像你喝了五罐能量饮料。” 言牧云没由来的想到一个烂梗,面露憨笑道:“你说我火化的时候骨灰里会飘出能量饮料的味道吗?” 这种烂话放在平时言泷就不会搭理,此时精神疲惫的他更是直接选择了无视:“你真的确定有人跟踪我们?” 言牧云表情稍微严肃:“我确定,绝对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都没有看到对方,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凭感觉?”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已经等了快个一小时了。”言泷说道。 言牧云眉头微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嘘,看那边。” 言泷强行打起精神,眯起眼睛朝外面望去,只见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手已然扒在了阳台的玻璃窗上。 夜深人静,107层的高楼外,一只陌生的手突然拍在窗户上,这么惊悚的场景恐怕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 白霜以那只手掌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很快在窗户上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白色圆形。 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碎裂声,质量足以承受铁锤猛烈砸击的钢化玻璃变为粉末,一半落在了阳台上,一半被风裹挟着飘向外面。 那只手随后扒住破洞的边缘,稍稍用劲,一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人从下面探出了半个身子,无比费劲的从洞口钻了进来。 动作尽量轻缓的落地后,他一手扶住腰,一手按着旁边的栏杆,喘气之剧烈可以看到口罩一鼓一瘪的,显然刚刚从楼外翻进来对他来说也并不容易。 “喂,辛苦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声响吓得男子浑身一颤,随后便是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等他回过神来脸部已经紧紧贴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两条手臂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牢牢卡在了背后。 “不要动,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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