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咖啡店内,言牧云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打量着外面的行人。 “先生,你的咖啡。”年轻的女服务员将一杯冒着热气,表面用奶泡绘着白色天鹅图案的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言牧云点头微笑。 店内的布置装饰整体色调有些暗沉,深棕色实木桌椅,吊顶的灯罩中温柔洒下昏黄的光线,氛围静谧。 其他的客人并不多,有穿着休闲运动服,坐在靠门口位置听音乐看书的彪形大汉。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电脑旁摆着咖啡,表情严肃似乎正在工作的年轻人,以及挤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双胞胎少年。 “叮叮”,门口的铃铛摇晃,这是有新客人来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面容英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浅灰色西装下身材匀称挺拔。 “这边。”言牧云招了招手。 洛北渊看到了他,笑着走过来坐下。 “我请客。”言牧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眉头微皱。 对于喝惯了某巢速溶的他来说,没觉得这杯30多块钱的卡布奇诺有多少出彩之处。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北渊笑笑,随手在桌面上的显示屏划了两下。 点完单后,他抬起头,说道:“下次有关于异能的问题,建议还是直接过来登记所这边,那里有场地进行实践。” 今天中午,异能登记所的领导给洛北渊打了通电话,说是特处局的专员找他讨论自己的异能存在的某些问题。 对方昨天刚刚获得a级评定,是个顶尖的好苗子,非常受上头重视。而他又是负责测试的评测员与引导员,照理说这也算是在职责范畴内,于是他就来赴约了。 “那只是个叫你出来的借口,我其实是有别的事情找你。” 有些出乎洛北渊的意料,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十分坦率。 言牧云放下咖啡杯,眨了眨眼睛:“你应该还记得,昨天我和你在公交车站附近那次偶遇吧?” “当然。”洛北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所以说,我果然还是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 “没有没有,当时能遇到那个嫌犯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况且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把握能抓住他。”言牧云摇头:“我是想跟你说后面发生的事情的。” “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呢?我只是一个在异能登记所工作的上班族而已。”洛北渊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因为我怀疑你和那个嫌犯有联系。”言牧云表情严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北渊,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张开白银屏障保护自己。 ....... 在上午简短的会议过后,因为言牧云的据理力争,最后张澜无奈同意由他来与洛北渊进行接触。 对方毕竟是个b级异能者,如果贸然去异能登记所进行传唤,双方一旦发生了冲突,很容易波及到在那里工作的普通职员以及科研人员。biqubao.com 眼下既然洛北渊刚好负责了言牧云的进阶测试,两人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由后者把前者约到某个特定地点进行“后续讨论”会显得非常合理,不会引起对方的过分警觉。 让两人先谈谈,试探一番,如果最后证明没事,皆大欢喜。 如果有事,抓捕过程也可以尽量不波及普通人。 根据异能登记所发来的资料,洛北渊的能力是【流水】,纯元素系异能,极限可以操控重达约2吨左右的水流。 这种异能说强是很强,不然他也做不成登记所里工资最高的几名评测员之一。 但很明显的是,【流水】并没有可能奈何的了言牧云的【白银守御】,而这也是张澜最后做出让步的主要原因。 ...... 经过言牧云的简略介绍,洛北渊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所以,警方目前掌握了那个嫌疑人的异能,认为是有人带他进入了受害者所在的大楼。经过对那段时间内的出入记录排查,锁定了部分住户,其中就包括我,对吗?谢谢。” 最后那两个字是对女服务员说的,洛北渊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列为了犯罪嫌疑人后依旧保持着本来的风度,儒雅而温和。 洛北渊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说道:“名单上的人应该不少吧,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呢?是因为这里面只认识我吗?”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好笑,嘴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 任谁被莫名其妙当做犯罪嫌疑人心里都会恼火,因此言牧云倒并不在意对方话里隐含的挖苦之意,说道:“正因为我只认识你,而且你算是我在异能道路上的第一位引路人,所以我才想亲自来排除你的嫌疑。” “这个解释不错。”洛北渊点了点头,原本有些绷紧的面容放松了下来。 “不过说是这么说,我来找你自然也不可能是因为名单里只认出了你。” “愿闻其详。” “其实我和那个嫌犯第一次接触并不是在公交车站台,而是在一家便利店内。”言牧云转动着面前的咖啡杯,斟酌着语句: “那时候他对我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你应该先跟我接触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了他即将下手的目标是谁。” “而他的第二句话我记得不太清了,大意是‘我早听说他们在那里面有人,没想到是真的’。我原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我今天看到警局列出的嫌疑人名单。” 洛北渊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我听不懂。” 言牧云身子后仰,摆出了和他一样的姿势:“在这片街区里,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嫌犯对接头者身份感到惊奇的原因,就是后者是异能登记所里的工作人员。作为政府单位,里面有为黑色组织办事的人,这件事确实挺讽刺的。” “想必是因为我从异能登记所里走出来的时间,和这两人约好的碰面时间差不多,所以那名嫌犯才会把我错认为接头者吧。” “而你,洛先生,那天下午唯一的工作旁观我的异能强度测试项目。谁知道我只用了计划中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测试,而你需要在对我进行引导性测试之后,由于需要写评估报告,耽误了下班时间......” “所以才错过了和那名嫌犯的碰面时间,导致你被对方误认为是接头者。”洛北渊微笑着接了下去。 “是的。”言牧云点头。 “很有趣的猜测,乍听之下确实很像那么回事,然而‘有罪推定’的痕迹太重了。基本是事先认定结果,事后再东拼西凑的找原因,不是吗?”洛北渊的手指轻敲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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