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表情没问题。”韩银烛据理力争。 “?”言牧云脑袋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随即他决定不再和这个脱线的弟弟继续掰扯,转头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双胞胎哥哥。 韩金鱼斟酌了一番,说道:“他这个表情确实没问题。” 言牧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浩是个内功大师,昨天拿刀刺穿了他的手后还在他体内留了点暗劲儿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不开玩笑了。”韩金鱼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很快收敛起了表情: “昨天的任务行动刚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暗江会并不知道张子豪是‘代罚者’杀死的,只是单纯以为是敌对的某个黑色组织所为。当特处局和警方出动抄查他们的主要产业以及抓捕头目的时候,他们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仓促组织起的抵抗聊胜于无,很快就被一网打尽。” “这不是很顺利吗?”言牧云有些疑惑。 “事情直到现在为止都很顺利。”韩金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但是在镇压工作结束警方彻查他们财产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大笔现金资产竟然在前天下午被某几名头目提前卷走了。这些个叛徒极不厚道,基本是逮到什么拿什么,丝毫不遮掩痕迹,就像是知道暗江会气数已尽,根本不怕之后的报复一样。” “内鬼?”言牧云几乎想都没想吐出了这两个字。不过他指的显然不是暗江会那几个转移组织资产的叛徒。 “是的,就像是有内鬼一样。”韩金鱼绷着脸点了点头:“根据记录,他们开始暗地操作转移财产的时间,正好是‘代罚者’的视频发送到特处局以及警局的时间的一到两个小时之后。” 言牧云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皱眉道:“暗江会明明都没了,那个‘内鬼’图啥?” “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内鬼,不要下定论。”韩金鱼摇头。 韩银烛倒是直言不讳:“如果有的话,图的还能是什么?钱呗。” “也就是说那笔提前转移出来的黑钱有一部分就是给......” “是的。”韩金鱼点了点头,说道:“听说警局高层已经开始排查参与这次行动的警察们有没有可疑的隐藏账户了。” “我们呢?我们也会被查吗?”言牧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反正不可能是咱们一队的。”韩银烛小声道。 “咳咳,不要乱说话。”韩金鱼拍了下弟弟的肩膀,随后扭头看向言牧云,回答道:“我不知道,可能吧。”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人高马大胡子拉碴的张澜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看到桌子前正吊儿郎当翘着凳子的某人后,他的脸上也是一副蛋疼的样子:“你说不定觉醒了两种异能,一种是那个啥屏障,一种是‘超级幸运’。” 很明显,这里的“超级幸运”应该当做反义词理解。 “你们怎么一见到我都说这个!”言牧云抗议道。 张澜打了个哈哈,大手一挥:“走吧,人到齐了就该开始会议了。” “会议?”言牧云伸长了脖子。 “你怀疑的目标是个拥有b级异能的危险人物,我们要考虑如果出现他拘捕的情况下该怎么做。”张澜解释道。 ...... 会议室里,言牧云趴在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吐槽道:“说实话,刚刚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谈了。” 足以容纳二十多人开会的长条桌旁如今只坐着张澜,他,言泷还有韩氏双胞胎。 “有点仪式感嘛。”张澜呵呵一笑。 韩金鱼两只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相扣抵着下巴:“队长他们仨,以及二队的队员都是今天凌晨五六点才回来,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和孙叔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就我们四个也差不多够了,应该也能保证这次任务不出意外。毕竟对方身上的嫌疑基本可以说是你一拍脑袋猜出来的,所以很大可能是无辜的。” “四个?”言牧云忽视了他的后半句话,数了一下,每点到一个人竖起一根手指,最后整只手张开了。 “如果有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实习生得往后稍稍。”韩银烛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不不不,我的异能决定了我要挡在你们前面。”言牧云大义凛然。 “就算你是s级异能,实习期间也不允许随意参与危险任务,更何况对方是有机会经常使用异能的特殊职业者。要知道,一个人对自己异能的了解程度,基本和危险程度呈正比例关系。”张澜敲了下桌子,就像法官一槌定音宣布判决。 显然当魏队长不在的时候,他的话语权最大。 “你受伤了。”旁边沉默良久的暖男言泷挤出了四个字安慰自己大伯。 谢谢你,我心里真的好受了一些呢。 言牧云暗暗吐槽。 张澜微微后仰,黑色短袖包裹下的胸肌轮廓宛若盔甲:“但是,凡事都有意外,说不定到时候真的有需要你的时候。所以这次会议的重点之一就是我们对自己异能的介绍,你了解了之后,不至于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言牧云顿时来了兴致,坐直身子扶了扶眼镜,这个姿态不论放哪所小学都是期末三好学生名额的有力竞争者。 “首先是我的能力,【铁壁】,c级。双臂能够化作一米五高,半米宽,约20厘米厚的黑铁大盾。每一面盾重量可以在300到600kg之间变化,因为我只能控制盾的厚度,没办法控制它的大小。” 张澜耸了耸肩,总结道:“这是个非常朴实的异能,但是胜在实战意义比较高。说实话,当初在知道你的能力之后,我连夜翻看入职合同,打算拿法律的武器好好保护自己,防止孙叔找什么借口辞退我。” 言牧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如果单纯论防御效果的话,自己a级的【白银守御】确确实实是【铁壁】的完美上位替代。 但每个异能都是独特的,就比如【铁壁】能够砸烂蛛妖的节肢,【白银守御】却只能傻愣愣竖在那里挨打。 “到我们了。”韩金鱼笑着说道:“我的能力是‘煽风’。” “我的能力是‘点火’。”韩银烛无缝衔接。 “我弟可以搓火球。” “我哥可以控火势。” “他最多能同时搓五个火球。” “他能把一个火星变成火海。” “我是c级。” “我也是c级。” “但只要我们俩在一起。” “那就是b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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