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顾灵警觉地望向外面,她轻轻的从床上,把被子轻放成有人睡的模样。 坐起来躲在屏幕后面,外面微微皎洁的月光透露进来,照耀在人的身上,顾灵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穿着黑衣从头裹到脚的人轻轻的撬开她的门闩推门走了进来。 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匕首,高高的朝着床上被子隆起处,狠狠的刺了两下。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后方,一阵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还未等黑衣人反应过来。 顾灵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大吼,“救命啊!来人啊!抓杀人犯呀!” 黑衣人不知道顾灵的嗓子是怎么长的,差点把他的耳膜给穿破,他心下顿时着急,不能被人抓住。 他拿着匕首的手准备用力地刺向前方,刺出一条生路,突然手挽一阵剧痛,只听咔嚓一声,他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时,外面跑进来数十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 惠英带头跑进,她对着顾灵关切的看了一眼,忙问,“小姐,杀人犯在哪里,你没有出事吧!” 顾灵委屈巴巴的看向被子下面的那一坨还在不停呜咽的人,“就是他,深更半夜冲到我床边,对着被子咔咔就是几刀,把我吓惨了,要不是我警觉,我估计你以后都见不到我。” 惠英紧紧的把自家小姐按在怀里,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她家小姐柔弱的很,什么时候见过被人刺杀过,这还了得。 惠英横眉露眼的对着数十个护卫下人说道:“给我打,往死里面打,打死了算我的。” 惠英这威武霸气的一面,顾灵躲在她的怀里居然产生了一种安全感,这是为毛? 一阵噼里啪啦的殴打声,还有人的闷哼声,今天的护卫全是顾灵吩咐惠英精挑细选的。 不一定多么功夫高,但一定是最听话。 “停手,停手,住手,我是你们姑爷,你们是不是要造反?” “停手,停,啊!好痛,救命,嗯,哼,痛,救,救命,啊,痛,停,救,啊,顾,唔~~。” 惠英马上怒吼着,“给我使劲儿打,用力地打,竟敢诬蔑,我们姑爷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你随便诬蔑?” 被子下面被殴打的人,响起了一阵阵的哀嚎交响曲,顾灵实在忍不住嘴角勾了勾,这交响乐听着真是赏心悦目。 拳拳到肉,从一开始被子下面还能隐约的说,他是他们的姑爷叫他们住手外。 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现在除了一直不停顿含糊不清的叫喊声外,要不是底下还隐约传出些许的人声,顾灵都怀疑他们打的是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被子下面的人已经连简单的梦都发不出来了,顾灵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从惠英的怀里出来钻出来。 “住手,我们不能这么罔顾人命,还是报官处理吧!” 顾灵说完这话,正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突然蠕动了起来,惠英见状,走上前去狠狠的冲着他来了一脚。 “啊!” 顾灵的眉毛挑了挑,还有力气哀嚎,看来是打的不够狠。 “不能,不,伙,我,不,能,报,官。” 顾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裴枫艰难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浑身黑衣的他,此时,脸上的面巾已经掉落,然而面巾掉落,别说顾灵认不认识他。 就算是裴枫的亲妈来了,也认不出裴枫现在的样子。 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子全部涌现出一股一股的红色液体,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就你这样的还说是我们姑爷,我看你是在响屁吃,看看你这猪头样,太恶心了。” 惠英说完用了足足10分力气,狠狠的一掌掌聒在裴枫脸上。本就惨不忍睹的猪头脸。现在看起来更加弹力十足了呢。 “大,大,淡。” 裴枫口齿不清的说着,他一边说嘴里更是一直涌出口水和血沫星子出来。 顾灵满脸嫌弃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嫌弃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了,哪怕此时已经被揍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的裴枫,也能睁开那条缝勉强看清楚面前的是个什么表情。 “姑,姑,你,你快教他们放开窝。” 顾灵有些辣眼睛的看着这一幕,手痒了又痒,直接冲向前去对着他的脸就是快狠稳一把掌,用力之猛,把他嘴里仅剩的三颗牙打得真晃荡,裴枫一咳嗽,那仅存的三颗牙也光荣下岗了。 “送官。”顾灵咐咐。 裴枫抖动着身子,他不能被送官,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他却又没办法挣脱,只能用祈求的目光死死的看着顾灵。 前提是有人能在黑漆漆的夜晚看得到她的眼睛。 “拉走,关柴房,明天一早上送官府。” 下人们井然有序的拖人,裴枫想挣扎,然而他忘记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本就身受重伤的他呢,如何能挣扎得了今天晚上顾灵特意为他所挑选的好手呢。 很快,屋子里的人退的干干净净,马上就有下人把屋里刚被裴枫染脏的地板清理干净,等到人全部退完。 惠英这才满脸担忧的说道:“小姐,那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如此没良心,难道他忘记了小姐您以前对他有多好。” 顾灵静静的听着惠英唠叨,惠英是从小和原主一起长大的丫鬟,一辈子没嫁人,前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裴和志不喜欢原主,自然也不会喜欢他娘的心腹,再加上有烟娘和裴枫这两个人的洗脑,裴和志下手的手段实在狠辣。 “惠英,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古人说出来是有一定依据的。” 顾灵这淡淡然的样子。落在惠英的眼里,她的脸上溢出了满满的心疼,她家小姐心里是有多委屈,才会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 她家的小姐真的是受苦了,她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所有欺负自家小姐的都要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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