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枫说到这里顿住了,算了,她才十几岁的小丫头,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免得把她给吓坏了。 烟娘这边只知道她终于蒙过去了。 这时,裴枫这才想起地上的丫鬟,他吩咐,“来人,找个人牙子,把她卖掉。” 烟娘听到这里,心里下意识的一抖,随随便便的就能卖人,裴枫却以为烟娘被刚才的事吓到了,把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地上的丫鬟哭天喊地也完全没用,她的命运早已注定。 “好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得亏你今天见的是和志,你要是去见的是其他两个少爷,那你今天就只有一个下场。” 裴枫的话让烟娘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她紧紧的搂着裴枫的腰。 “我想这个下场你应该不想感受,和志是顾灵的儿子,她肯定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受伤,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名誉受损,她只能高高的抬起,轻轻的放下这件事情。” “也得亏,她还有一丝人性,虽然掌控欲强,但好歹顾及着亲情,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 烟娘不由得在裴枫的怀里翻了个白眼,她跟其他两个少爷又没有任何交集,她就算是找上门来,那两个少爷也不见得会见她,她找他们两个有什么用,简直说的多于废话。 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被揭穿之后会怎么样,原本还打算弄一波苦肉计,没想到顾灵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这次居然这么大度。 她都私下去见她儿子了,再加上她又是情敌的身份,照理说顾灵不应该这么平静,只是云淡风轻的把一个丫鬟扯出来,再把她交给裴枫就完了,她现在摸不清顾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说她在计划什么?亦或者是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烟娘娇俏的回答,“知道了,老爷,烟娘下次不敢这么冲动了,烟娘下次做什么事之前一定会提前和老爷说的,今天烟娘惹祸了,害的老爷今天在夫人面前低了一头。” 烟娘故意这么说,她一方面抬高裴枫的面子,另一方面又暗示顾灵把裴枫这个相公的面子按在泥土里。 烟娘主动认错,裴枫满意的点点头,烟娘在裴枫的怀里眼珠子滴溜乱转。 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裴枫,裴枫不明就里的问,“怎么了,烟娘,你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吗?” 也不知道是烟娘比他年龄小上不少,还是因为烟娘给了他久违没享受过的大男人情感,他看着烟娘这个模样,不自觉的就问出来了。 烟娘咬咬下嘴唇,“老爷,烟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枫说,“说,你刚刚还说什么事情都会告诉,现在就该你实施的时候了,有什么话大胆的说出来,老爷我都会给你做主。” “夫人她,夫人她现在变化好大,她好像掌控欲太强了,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捏在手心里,烟娘原本以为是因为夫人不喜欢烟娘,但现在烟娘发现了夫人她不是不喜欢烟娘,而是夫人她性格太强硬,完全不顾及老爷您这个一家之主的面子,老爷您实在是太善良了。” “烟娘说完这话,紧紧的捂着自己嘴巴,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似的。” “抱歉,老爷,烟娘又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说了不该说的,烟娘马上回去闭门思过。” 烟娘作势要往外面走,裴枫叫住了她,“等等,你继续说。” “烟娘虽然不是一直在府里生活,但烟娘多多少少也见过几次夫人,但是现在的夫人给烟娘的感觉太奇怪了,像是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附了身,要是原来的夫人回来了该多好,这样三位少爷也可以和睦共处,两位姐姐也可以回到府里,大家和和睦睦的过日子,老爷也可以心无旁骛的闯荡事业,而不是老爷为了顾及夫人的面子,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裴枫满意的点点头,烟娘的话他爱听。 他伸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烟娘虽然在背后说当家主母不好,不符合规矩,但是烟娘有句话说的没错,顾灵现在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她虽然也强势,但好歹有商有量,起码在面对他和儿子十分注重亲情,哪怕是他的两个儿子,不说和和志的待遇一样,那也差不多,对待两个姨娘不冷不热,但也没有说打就打。 哪里像现在这样,儿子说改姓就改姓,当时他回来时还想问来着,后面的事情一重接着一重,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问这种小事,反正儿子随着他的姓,他也没有多管闲事的去问。 然后就是把两个姨娘分家出去,原本他以为是在争风吃醋,但他现在发现了,顾灵哪里是在争风吃醋,她是恨不得连他一起也扫地出门,之所以还没有这么操作,他看八成是因为顾及到名声。 烟娘这边说话虽然不好听,但难得说到了重点上。 裴枫挥挥手,“烟娘,你先回你自己的小院去,以后注意点,不要再被逮到把柄。” 烟娘用力的点点头,便带着丫鬟离开,等到回到小院,她如同脱力了般瘫软在床边,还好她的反应快,不然就完蛋了,她真的是草率了,没想到裴和志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没用。 也没想顾灵这个女人对于儿子的不在意程度,居然是这样,说禁足就禁足。 【如果夫人变成以往那样该有多好。】 以往那样是什么样的?裴枫细细思索。 突然,一股不受控制的思想莫名的来了,如果顾灵现在处理不了铺子里的事,那么是不是就由她来代劳。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住在府里,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低声下气的看一个女人的脸色。 裴枫不停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的脸色变幻莫测,脑子人里有两个小人在然打转,到底是违背着良心去做坏事,还是做一次善意的好事。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7/74205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