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道,“玄益,老衲面前不用装模做样,你是明知道我这一脉的武道传承只有我和无量两人了!” 玄益讥讽道,“当初我可是许你请外援的,你自己不请,怪的了谁?” 无心冷哼一声,却不回话。 小沙弥悄悄向陈平解释道,“我们天台宗遭受多方排挤,无心方丈被迫在四十年前发誓,不再收徒,所以如今天台宗真正会武的只有无心方丈和无量主持两个人。” “这次约战三年前就已经约定了,只是有人在背后施压,所以天台宗请不了任何外援!” “这个玄益故作大方而已!” 陈平问道,“你不过是个小沙弥,怎么懂得这么多?” 小沙弥叹息道,“其实我是主持的私生子,所以才了解这么多。” 此时,场上无心不说话,无量却没有认命,而是大声道,“谁说我们是两个人?其实我们一共三个人。” “除了我们俩以外,还有沈星小兄弟,愿意为我们而战!” 无心闻言,惊讶的看了陈平一眼。 三年约战,其实是玄益故意针对天台宗的诛心之举,其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佛门弟子看到,天台宗已经穷途末路,没人帮助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肯答应出手。 不过,这个人年纪轻轻,能顶得住么? 无量低声道,“挂个名而已,具体还要靠我们自己!” “他的情况,比武过后,我再解释!” 无心点了点头。 玄益轻蔑的看了陈平一眼,沉声问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小兄弟,你知道你的这个决定会给你的亲朋好友带来什么结果么?” 陈平大笑,“当然知道!” “他们又要每人损失一大笔钱给我摆酒庆贺了!” 此话一出,天台宗这边,很多小沙弥都咧嘴大笑。 玄益眉头一皱,冷声道,“不知死活,既如此,我先拿你开刀!” “拳、掌、棍法,你选哪个?” 原来,玄益等人的约战,也不是随随便便的。 参战的三个人,只能使用拳法、掌法、或者棍法。 因为这三种才是降妖伏魔的基本功。 陈平还没开口,无量便上前一步,沉声道,“玄益,老衲来领教你的掌法!” 说着,不等玄益开口,无量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 陈平在一旁看着,不住的暗暗点头。 天台宗属于玄门正宗,武功大开大合,基础极为夯实,无量一拳打出,面前的空气都会随着拳头流动,形成一股气墙。 所以结果就是,明明无量只是打出来一拳,但是对方感受到的却如同一辆重型卡车凶猛的开过来一般。 玄益嘴角冷笑,一动不动。 在他身后,玄盛迈开大步立刻迎了上去。 两方都是佛门,功夫却并不相同。 无量的拳法刚猛无铸,一往无前,玄盛的功夫却是雄浑中带着一抹阴柔。 两人功力相当,拳头撞在一起,一时间也难分上下。 不过无量体型娇小,力量上却比玄盛低了许多,双方硬碰硬的打斗,无量便需要更多的内力来支持这种对抗。 陈平登时明白无量为何需要圣露了。 圣露乃是密宗灵药,可以挖掘人体潜力,提高内力的韧性和持久性。 无量和玄盛原本相差不多,但有了圣露的支持,便足以笑到最后。 果然,双方斗了十几个回合,无量借助玄盛的掌力,身形快速后退,和玄盛拉开距离,随后摸出一颗佛珠拧开,然后将其中的药丸放入口中。 陈平在一旁看的分明,这颗药丸竟然是有毒的那一颗。 想到这佛珠是由无量分配,陈平登时醒悟过来。 圣露一真一假,不是无心无量这边的问题,而是死掉的那个大和尚,或者说大和尚的背后有问题。 他们故意在装有假圣露佛珠上制造记号,事后调查起来,人们也只当是无心无量在内斗。 如此一来,真正的凶手便可以逍遥法外,躲过调查。 想到这些,陈平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的手段,再加上玄铁令的出现,很容易便让陈平想起了茶长老,想起了他口中的少主。 茶长老也是在为尹家办事。 原以为尹家只是插手了十大家,现在看来,一门二宗内部也有尹家的影子。 难道这也是尹家少主的手笔? 现在露面的尹东强尹日坤都已经非常的狡猾了,若是再加一个未曾露面的少主,这尹家的势力也未免太过可怖了! 不过眼下并非追究这些事的时候,三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陈平估计,自己不得不插手了。 吃掉圣露之后,无量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内力,每一拳打出都是飞沙走石,势不可挡。 玄盛硬挡了两招,随后便被逼的步步后退。 就在无量准备一鼓作气打败玄盛的时候,忽然内心一阵惶恐,跟着一股无力的感觉瞬间传遍的了四肢百骸,就好像心脏突然失去了供血机能一般。 无量大惊失色,“圣露有毒,这怎么可能!” 玄盛大笑道,“无心,想不到你连自己人都算计,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 说完猛然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无量身上。 无量此时全身无力,根本没机会反抗,玄盛的拳力汹涌澎湃,登时将他体内的骨骼粉碎了大半,哼都没哼一声便去见了佛祖。 无心大惊,如果说圣露有毒,那么自己那一颗也没办法吃了。 既然如此,不如拼死一战,拉一个垫背! 想到这里,他怒吼一声,抓起身边的一根青铜棍,向着玄盛打了过去。 以棍对拳,他要先解决一个。 一旁玄心轻啸一声,同样手持长棍,加入战团,和无心战在了一处。 玄盛眯起眼睛,在一旁站立片刻,抓住无心和玄心相持的机会,一拳捣向了无心的后背。 无心的青铜棍此时被玄心的长棍黏住,一时抽不回来,只能侧身躲避。 冷不防玄益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了无心的胸口上。 无心登时支撑不住,口中的鲜血洒出一条弧线,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玄益道,“无心,你们输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淡淡响起,“我还没出手,怎么能算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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