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拔出五行盘龙枪,抬手打出一道火魄之力,准备将首尊烧成飞灰。 但火魄之力落在首尊身上,突然熄灭了。 陆乘风回头看向怪人和乔宇齐。 他知道是乔宇齐在暗中阻挠。 “前辈这是何意?” 乔宇齐叹口气道:“人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何必毁尸灭迹呢?” 陆乘风道:“乔前辈,我曾在一处秘境中见过仙人手段,他们极难杀死,脑袋掉了还能重生。” “首尊和仙人有牵连,难保他不会学了仙人的邪魅手段,死而复生,还是灰飞烟灭我比较放心。” “两位前辈修为高深,自然是不怕...但我一个无名小卒,修为低弱,背后还有亲朋宗门,我不能拿他们的命来赌。” 乔宇齐缓缓说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不会死而复生。” “前辈乃是高人,你的话我自然相信...但我更相信自己,所以他还是灰飞烟灭的好。” 话落,陆乘风再次催动火魄之力,准备将首尊烧成灰烬。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被禁锢了。 “前辈,你...” 陆乘风气的不轻,怒道:“前辈,你虽是高人,但圣母心可得改改了...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你可别忘了,他害死了墨颜前辈,囚禁折磨你师父,还想杀了你...对于这样的人,麻烦你收起圣母心。” 怪人深深叹口气,道:“小子,他终归是我的弟子,是我一手养大的,虽然作恶多端,但已经付出了代价。” “正所谓人死债消,就留他一条全尸吧。” 陆乘风冷笑:“两位前辈修为高深,我若不同意,你们会答应吗?所以,就请别假惺惺的问我了。” 怪人摇头道:“年轻人,你戾气太重了。” 陆乘风不屑地冷哼一声:“我被开膛破肚,四肢折断,生不如死...难道还要我叩谢他没有杀我?” “我只是普通人,知道有恩要报,有仇也要报...我不像两位前辈,都是高人,都有一颗圣母心。” 怪人深深地叹口气。 “小齐,把他带走,安葬了吧。” 乔宇齐微微颔首。 两人带着首尊的尸首离开了。 陆乘风气的胃疼,只恨修为低弱,不然他会连怪人和乔宇齐一起杀了。 杀己方圣母,保护敌方圣母,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真坏人,都是烂好人。 陆乘风一个人坐在湖边生闷气。 突然,他站起身,拎着五行盘龙枪冲了出去。 “柴烽,你个老匹夫,给小爷滚出来受死...” 陆乘风立于半空,一声怒喝。 “柴烽,别怂啊,滚出来跟小爷一战,我可以让你们三招...” “鼠胆匪类,难道你们只敢仗着首尊那老变态嚣张?” 一声声怒喝在这方空间内激荡。 可柴烽几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道跑了? 陆乘风开始搜寻,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连柴烽几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妈的,晦气! 估计是柴烽等人发现首尊被乔宇齐一招打残,那时候就悄悄开溜了。 陆乘风气得不轻,一顿狂轰乱炸,将地面轰的千疮百孔。 撒完了邪火,陆乘风冷静了下来。 他悄悄朝着怪人和乔宇齐带走首尊的方向摸了过去。 明着不行,他可以挖坟掘墓,暗中将首尊的尸首化成灰烬。 他来到一座大山下,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 “小友是在找我们吗?” 突然间,乔宇齐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陆乘风身子微微一僵,猛地转身看去,见乔宇齐和怪人站在不远处。 陆乘风耸耸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在找柴烽他们。” “他们早就离开了。” “他们逃走的时候你知道?” 乔宇齐点头。 陆乘风心里的怒火差点没按住,冷着脸道:“既然既然知道,为何不拦?” 乔宇齐道:“他们的修为并不强,翻不起什么大浪?还有,他们跟我并无冤仇。” 陆乘风差点没忍住一枪捅过去。 “前辈说得真好,我愿尊你一生圣母。” 怪人招招手,道:“小友,过来聊聊。” “咱们还未正式认识过吧?老夫段伯衡。” 陆乘风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晚辈陆乘风。” “大鹏一日乘风起...好名字!” 陆乘风:“......” “前辈,你说这句话正确的读法会不会是大鹏一日同风起?” 怪人:“......” 不但圣母,还硬拗文化人,真他妈讨厌...陆乘风腹诽。 段伯衡问道:“你出自何门何派?” “神火宫。” 段伯衡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一个很弱小的宗门...没想到会教育出你这么优秀的弟子。” 咱他妈要不会夸人,别硬夸行吗?神火宫怎么就弱小了?陆乘风心里吐槽。 “陆乘风,你天赋异禀,异于常人,且心思灵敏,心性也不错,就是杀心太重...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以慢慢改变。” “你救了老夫,老夫愿意收你为徒,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段伯衡笑呵呵地说道。 陆乘风怔了怔,说了一大堆,原来是想要收自己为徒? “多谢前辈,但我已经有师父了...晚辈福薄,没这个福分拜前辈为师。” 陆乘风拒绝了。 他可不想给一个圣母当弟子。 想想还是自己的师父好,龙盛阳虽然修为比不上这两人,但真的宠他...谁欺负他,龙盛阳能灭他满门。 他还是喜欢龙盛阳这个师傅。 段伯衡笑道:“没有规定人一生只能拜一个师父,凡是名声显赫之辈,都是集百家所长,有好几个师父。” “以老夫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你拒绝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 你什么身份啊?不就是活的久了点吗?我还见过人皇呢?在我面前牛个什么劲啊?陆乘风心里吐槽。 陆乘风道:“拜师就算了,我没这个福分...若前辈真想报答我,麻烦送我出去。” “还有,我相信创建守门人的初衷是以守护天下为己任...但现在的守门人,已经变成了祸害,如果不想守门人以后被我赶尽杀绝,那就请做出改变。” “乔前辈应该是当时第一人,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修为比你更强的...所以,肯定前辈,发扬以往的风格,别让仙人出来祸乱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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