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尊愣住了,结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乘风见自己的计策奏效了,看向乔宇齐,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破阵。 乔宇齐注意到了陆乘风的眼神,但并没有其他动作。 陆乘风心急如焚,这老头怎么回事? 我在给你争取时间,你倒跟个局外人似的...陆乘风一肚子槽吐不出来。 “小子,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首尊也反应了过来,他语气阴冷地说道:“不过你的话倒也提醒了我,乔宇齐的确不能死...但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话音方落,双手结印,磅礴的力量注入大阵。 界壁摇曳,大阵嗡嗡作响,阵中雷霆涌动。 “轰”地一声,千万雷霆汇聚,形成一头雷龙,带着灭世之威朝着乔宇齐俯冲了下去。 乔宇齐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 雷龙彻彻底底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一声惊心动魄的大爆炸,恐怖的雷霆之力如潮水般朝着四周翻滚,整个湖底都被狂暴的雷霆笼罩。 陆乘风呼吸一滞。 当雷霆消散,陆乘风眼神倏地一缩。 只见一个青色的光罩护着乔宇齐和怪人,两人毫发无伤。 首尊也是脸色陡然一变。 乔宇齐面带痛苦,看着首尊:“云松,你害死小颜,囚禁折磨师傅,今日我便代师清理门户。” 话音方落,缓缓抬起手,凌空一撕。 滋啦一声! 那界壁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轻松就被撕裂了。 身影一闪,乔宇齐带着怪人已经来到了破损地大阵外面。 首尊脸色骤变,不等他有所反应,天穹突然间一片昏暗。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拍落下来。 首尊脸色发白,怒吼一声,周身涌动着狂暴的力量。 他飞速结印。 双掌上托,一柄十几丈长的剑影出现。 首尊一张拍向天穹。 那柄巨剑,带着凌厉的气势飞上天穹,刺向拍落下来的掌印。 “轰”地一声,天地震颤。 巨大的剑影爆开了,化作漫天光雨。 “啊...” 在首尊尖锐的惊叫声中,巨大的掌印覆盖下来,直接将他从半空拍落。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下面的大湖,八角亭,全被毁了。 烟尘土浪席卷,遮天蔽日。 地面一条条宽大的裂缝不断朝着四周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消散,尘埃落地。 陆乘风急忙搜寻首尊的身影。 死了吗? 难道被拍成了血雾? 突然,陆乘风眼神一缩,只见一处泥土涌动,一只手先伸了出来。 首尊没死,他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但此时的首尊,凄惨狼狈,满脸鲜血,披头散发,左臂只剩下了一半,鲜血混着泥土黏在身上,像是穿了一套泥土铠甲。 他跪在地上,不断咳血。 陆乘风张了张嘴,满脸震惊。 乔宇齐太强了,强的可怕。 首尊当日千里显圣,威压群雄。 可没想到,他被乔宇齐一招就打残了。 乔宇齐太强了,难怪仙人不敢出世。 不止陆乘风震惊,首尊自己都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连他一招都挡不住,我竟然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师弟,我错了,饶了我...师兄真的知道错了,别杀我...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师兄以前很疼你的,你都忘了吗?” “师父,弟子罪孽深重,直到错了...求你原谅,求你让师弟别杀我...” 乔宇齐目露回忆,应该是想到了以前三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陆乘风心急如焚,心说乔前辈,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乔前辈,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害怕了而已,他是怕死,绝对不是真心悔过。” 陆乘风急的大喊。 “师弟,你想想以前,你受伤了,是谁日夜照顾你?你被师傅责罚,是谁偷偷给你送吃的?” “师兄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首尊苦苦哀求。 陆乘风急的大喊:“乔前辈,小恩小惠抵不过大恶,今日你若放过他,他日你肯定会后悔。” “这样的人是不会真心悔过的,想想墨颜前辈,想想你身边的老人...” 乔宇齐深深地叹口气:“师父,我听你的。” 怪人沉默不语,眼神哀伤。 他一生中就三个弟子,已经死了一个了...虽然首尊作恶多端,但终归是他看着长起来的,是他的孩子。 陆乘风都快急疯了,这两人还在等什么? 这样的人不杀,留着过年吗? “啊...” 突然间,陆乘风惨叫一声,嘴角溢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怪人和乔宇齐大吃一惊。 乔宇齐挥手解除保护陆乘风的气罩。 陆乘风被一股力量托着,飞向乔宇齐。 “小子,你怎么了?” 怪人担心地问道。 陆乘风满脸痛苦的捂着胸口,虚弱地说道:“极阴极阳两道力量在我体内发生了冲突,我快压制不住了...小心...” 陆乘风说着,突然看向两人身后,发出一声尖叫。 怪人和乔宇齐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但与此同时,陆乘风突然暴起,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如鬼魅般出现在首尊面前,五行盘龙枪出现在手里。 “噗”地一声! 长枪如芒,洞穿了首尊的胸口。 怪人和乔宇齐回头,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怪人眼神哀伤。 乔宇齐深深地叹了口气。 或许他们早就拆穿了陆乘风的小把戏,只是故意配合而已。 他们下不去手,所以借陆乘风的手除了首尊。 首尊抓着五行盘龙枪的枪身,眼神怨毒,死死地盯着陆乘风,身子一颤,嘴里涌出殷红的鲜血,艰难道:“我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你这种蝼蚁手里,好不甘心啊...” 陆乘风眉宇间戾气涌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过,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是人人都像他们一样优柔寡断,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变态...他们不杀,我来杀。” 说着,长枪一抖,彻底撕裂了首尊的心脉,断了他的生机。 首尊眼神涣散,艰难地说道:“罢了,罢了...我可以下去见小颜了...” “你这样的人,墨颜前辈是不会见你的...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会变成畜生,你永远也见到墨颜前辈。” 陆乘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你你你胡说...” 首尊愤怒的嘶吼,伸出手朝着陆乘风抓来,但手伸到一半便无力的耷拉了下去,气息全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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