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蹲下身子,打量着仲天力。 “我问你答,回答错一个问题,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明白吗?” 仲天力眼神怨毒的盯着陆乘风。 “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啊。” 陆乘风微微一笑,但仲天力却突然间浑身抽搐,五官扭曲,痛苦地嘶吼了起来。 因为射入仲天力体内的十二把刀胚陆乘风并未拔出,十二把刀胚在陆乘风的操控下,变得炙热如火,缓缓游走,撕裂血肉,随时能将仲天力割成碎块。 “我说,我说...” 仲天力痛苦的嘶吼。 陆乘风冷笑道:“真是够贱的,何必呢?”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仲天力颤声道:“仙界。” “仙界在哪?” 仲天力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我换个问题...你们不是真人,到底是什么玩意?” 仲天力颤抖着说道:“我们是一滴精血分身...” 听仲天力说完,陆乘风才明白。 原来真正的仙人,根本来不了虚空仙境,但他们可以取一滴精血,请强者以秘术凝聚出一道分身,便可降临到这方世界。 长孙云骁问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来的这方世界?” 仲天力道:“我们是通过传送阵来的,这方世界的腹地,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刹,里面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这座传送阵年久失修,无法承受强者降临,我们才会通过这种方式前来。” 长孙云骁接着问道:“那你们能去外界吗?” 仲天力摇头:“去不了,人界有封天大阵阻拦,我们过不去。” 陆乘风和长孙云骁相视一眼,他们大概明白了,封天大阵不止是封印天门的阵法,而是像一个巨大的堡垒,可阻拦一切敌人。 陆乘风道:“以往的十年大比,你们都会出现吗?” 仲天力点头。 陆乘风和长孙云骁微微皱眉。 “那为何之前参加过十年大比的人出去后,对此事绝口不提?” 仲天力道:“那是因为活着出去的人,大部分都被我们打上了仙印。” “仙印是什么?” “接受仙印,就会成为仙奴。” 陆乘风明白了,仙印其实就是奴印。 长孙云骁脸色凝重,“如果之前出去的人都成了仙奴,那修炼界的仙奴数量怕是多到难以想象。” 陆乘风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的确太可怕了...只怕修炼界十分之一的人都是仙奴。 仲天力摇头,“不是这样的。” 陆乘风皱眉,“什么意思?” 仲天力道:“并非人人都有资格成为仙奴,那些修为强大的,我们会赐予仙印...修为弱小的,我们会直接斩杀。” “当然,这里很大,我们人手有限,有很多离开这里的人并没有跟我们碰面,自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陆乘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成为仙奴的人出去后,自然不会提及此事。 那些没有碰上仙人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知道的人守口如瓶,不知道的没得说,所以外界从来没有关于这些人的消息。 陆乘风道:“如何辨别一个人身上有没有奴印?” 仲天力摇头,道:“除非是种下仙印的人,或者仙奴自己展现,不然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陆乘风眉头紧锁。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仲天力道:“这次比以往多一倍,一共来了一百人。” 长孙云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次来了一百人?什么原因?” 仲天力道:“封天大阵松动,十二兽神苏醒...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为我们效命,找到十二兽神的兵器,或者集齐人皇之力,亦或者找到人皇骨的人,打开天门。” 长孙云骁疑惑道:“十二兽神?” 陆乘风摆摆手,道:“这件事我知道,回头再跟你说。” 他看向仲天力,道:“你们是担心十二兽神苏醒,找到传人,这些传人崛起,阻拦你们打开天门是吗?” 仲天力点头,“是。” 陆乘风目光微闪。 看来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集齐十二把钥匙,或者人皇之力,根本打不开天门,只会加固封印。 陆乘风看向长孙云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长孙云骁思索了一下,道:“你们是怎么跟隐藏在人界的仙人联系的?” 仲天力道:“平时根本无法联系,只有十年大比,曾经的仙奴会派人进来跟我们传递消息。” “你知道仙山在什么地方吗?” 陆乘风问。 仲天力摇头。 长孙云骁好奇的问道:“既然你们只是一具分身,为什么还怕死?” 仲天力道:“分身死亡,我们的本体不会死,但也会对本体造成极大的创伤。” 长孙云骁看向陆乘风,“我的问题问完了。” 陆乘风微微点头。 仲天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惊恐,颤声道:“求,求你们...” 陆乘风根本没给他求饶的机会,十二把刀胚变得炽热如火,直接将仲天力撕成了碎片,焚炼成灰烬。 长孙云骁叹口气道:“本来以为仙奴是隐藏在修炼界的仙人发展的奴隶,没想到从这里出去的也不少...仙奴的数量,只怕是个很可怕的数字。” 陆乘风脸色凝重,微微点头,开口道: “这些以后再头疼吧...这次他们来了一百个人,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不然他们不知道会发展多少仙奴?” “还有,得尽快找到其他人,万一被打上奴印,那可真麻烦。” 长孙云骁嗯了一声,但注意到陆乘风一张苦瓜脸,好心安慰道:“第一次见你愁眉苦脸,别担心了,这种事担心没用。” 陆乘风苦笑,看了一眼东方初见,传音给长孙云骁,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 长孙云骁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传音? 他传音回复:“什么另一件事?” “我其他女人知道初见的存在,但初见不知道她们的存在...我担心的是,我的修罗场要来了。” 长孙云骁怔了怔,眼睛倏地亮了。 “草...你什么表情?” 陆乘风忍不住翻个白眼。 长孙云骁传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替你担心。” “屁...你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 “你他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长孙云骁摸了摸脸,道:“我真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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