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抱着美人熟睡的陆乘风。 “陆破烂,你起床没?该不会是精尽人亡了吧?活着的话吱个声,要么放个屁也行。” “等会!” 陆乘风没好气地说道。 他和东方初见穿好衣服,陆乘风走过来打开门。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四面相对,一个眼神戏谑,一个呆若木鸡。 柳莺猛地回过神来,蹬蹬蹬后退好几步,眼神警惕的看着陆乘风,失声惊呼:“怎么是你?” 长孙云骁明明说过,这个小白脸被陆破烂给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很想问问长孙云骁,但长孙云骁昨晚一出门就溜走了。 陆乘风笑吟吟地开口:“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是初见的道侣,在他房间里不是很正常吗?” 柳莺担忧地朝着房间里看了看,道:“陆破烂呢?” “你说那个丑八怪?”陆乘风眉梢微扬,淡淡地说道:“被我给杀了。” 柳莺花容失色,脑子嗡的一声。 是她让长孙云骁把陆破烂找来跟东方初见圆房的,但现在他死了,是自己害死了他。 “小白脸,我杀了你!” 柳莺怒了,柳眉倒竖,长剑出鞘,一剑朝着陆乘风刺来,如毒蛇吐信,带着嘶嘶的破空声,迅猛凌厉。 陆乘风神色淡然,指尖闪电般的点出。 七煞魔指! “铛”的一声,陆乘风的指尖精准的点在刺来的剑尖上,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倒卷,透过柳莺的胳膊,席卷全身。 蹬蹬蹬地...柳莺被震得连连倒退,长剑铮铮作响,手臂瑟瑟发抖,震颤不止。 好强的指力。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白脸,眼神警惕,周身力量攀升,衣衫无风自动。 “我在问你一遍,他当真死了?” 陆乘风嗯了一声,说道:“他是死了,但长孙云骁和你还活着,待我杀了你,回去再杀了长孙云骁。” 柳莺目眦欲裂,“你敢杀他,老娘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鸣吟,剑气游走,令人肌肤生寒。 陆乘风淡然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交过手才知道!” 柳莺手里长剑一抖,便要动手。 这时,东方初见从房间里走出来,朝着柳莺浅然一笑,然后对陆乘风说道:“乘风,别逗她了...真要打起来,这家酒楼得让你们俩给毁了不可。” 陆乘风看着柳莺,嘴角噙着坏笑,道:“丑女人,我帮你测个字吧,就测你这个莺字,上面一个草,下面一个秃宝盖,像是个穴字,再下面一个鸟字...草,穴中有鸟,你要美梦成真了。” 柳莺倏地瞪大了眼睛,小嘴一点点张开,满脸震惊。 陆破烂当时给她测过这个字,跟眼前的小白脸说的一模一样。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死死地盯着陆乘风,“你,你到底是谁?” 陆乘风取出一包像是木头一样的东西,笑道:“眼熟吗?” 柳莺脑子嗡嗡作响,这是她当初送给陆破烂的醉梦香。 东方初见浅笑道:“柳莺仙子,其实乘风就是你口中的陆破浪,乘风破浪,他们是同一个人。” 柳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长的都能看到隔夜饭了,震惊的无以复加。 好半天,柳莺才把自己的思绪找回来,“你,你真的是陆破烂?” 陆乘风耸耸肩,笑道:“如假包换。”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破烂长的多丑啊,你怎么可能是他?” 陆乘风嫌弃道:“我记得咱俩在焚天盟附近联手打劫的时候,你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智商下降的这么厉害?” 陆乘风瞄了一眼她的胸,这女人的胸好像更大了,胸大无脑...看来这胸是用脑子换的。 柳莺终于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丑八怪陆破烂了,因为这件事,还有测字,都只有他和陆破烂知道。 可眼前这个人颜值逆天,他实在无法把这个人跟丑八怪陆破浪联系到一起。 陆乘风道:“还不相信啊?你仔细想想,长孙云霄是什么人?我和初见他可是带出来的,他怎么会容忍你乱来?” “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陆乘风点头。 柳莺脸色愠怒,“王八蛋,你们两个王八蛋,耍老娘玩很有成就感吗?” “是很有成就感。”陆乘风贱嗖嗖的说道:“还的感谢你为我和初见提供房间,让我们共度良宵。” 柳莺恨得咬牙切齿。 她还等着陆破烂对她感恩戴德呢?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盯着陆乘风那张帅的过分的脸,“这是你的真面目?” 陆乘风点头,摸了摸脸,道:“帅吧?” “帅的跟王八蛋似的。” 陆乘风嘴角一抽。 柳莺收起剑,走到陆乘风面前,绕着他走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早知道你长的这么帅,老娘就留着自己用了。” 陆乘风一脑门的黑线。 “我已经名草有主,你就别惦记了,要不考虑一下长孙?” “滚...老娘不喜欢长的娘们唧唧的男人。” 远在天运客栈的长孙云骁正在吃早餐,结果突然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他。 柳莺眯起眼睛盯着陆乘风,“姓陆的,你也是个?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棒槌...我要早知道你长的这么好看,早就把你纳入后宫了。” 说完,看向东方初见,道:“东方仙子,开个价吧...他我买了。” 东方初见一脑门的点点点,无语道:“他是无价之宝,千金不换。” “千金不换,我给你万金...这房间是现成的,我先验验货,看看他身体好不好?别是个花瓶,金玉其外,中看不中用。” 东方初见:“......” 陆乘风一整个大无语。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没了,一滴都没了...你就当我不行吧。” 柳莺瞪着眼睛,“男人不能说不行,真男人应该夜御数女枪不倒...这样,我去给你弄点药吃。” 陆乘风人麻了,笑骂道:“滚一边去!” “柳莺,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也一直戴着面具吗?” 柳莺脸色骤变,震惊的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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