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宗,圣殿。 云仙宗的重要人物几乎全都聚集在此了。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本来今天是焦珏凡的大日子。 焦珏凡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原本的计划是,等今晚圆房的时候夺走木星晚的人皇之力。 然后,等婚宴散了,并可离开,半道截杀长孙云骁,夺取他的人皇之力。 到时候,他焦珏凡必当一飞冲天,前途无量。 可谁能想到,长孙云骁失踪,木星晚香消玉殒,连仙炎树也丢了。 所有人忙碌了一夜,一无所获,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怒火。 旁边伺候的侍女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其中某个人发泄怒火的工具。 “仙炎树虽然不大,但也有两米多,盗走仙炎树的人会将它藏在哪呢?” “盗走仙炎树的人,会不会已经带着仙炎树离开云仙宗了?” “不可能,我第一时间封锁了宗门,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婚礼变成了葬礼,仙炎树也被人盗走了...到底是谁在跟我云仙宗作对?” 这些云仙宗的重要人物,此时已经气的失去了理智,骂骂咧咧。 “储物法器。” 一直没说话的云仙宗太上长老突然开口。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他。 焦融好奇的问道:“太上长老,什么储物法器?” 太上长老思索着说道:“昨晚那人先是扛着仙炎树逃走,被我一掌击伤,旋即仙炎树倏地不见了。” “现在想来,那人定是有储物法器,将仙炎树收起来了...所以我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在场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这位太上长老。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老人家怎么才说? 所有人都想指着老头的鼻子大骂,你他妈是闭关时间太长小脑萎缩了吧?我们忙活了一晚上,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现在才说。 焦融等人差点没气死,心里把太上长老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十八遍。 但他们也只能心里骂,不敢真的说出来。 焦融强忍着怒气道:“太上长老这消息太及时了,给了我们新的方向...储物法器十分稀少,一般的势力不可能有,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众人嘴角抽搐。 要不人家能当宗主呢?这拍马屁的功夫无人能及啊。 明明是太上长老这个小脑萎缩的倒霉玩意误了大事,到了焦融嘴里,倒成了功劳。 “储物法器这种至宝,就算有,轻易也不会说出来...我觉得大家分别拜访一下各大势力,暗中观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五长老骆裕翔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 不管是人还是势力,得到储物法器这种至宝,肯定都会藏着掖着,谁没事到处嚷嚷,遭人觊觎? 焦融道:“这样,我们兵分三路。” “凡儿,木星晚香消玉殒,你去将她的尸身好生安葬吧。” 木星晚毕竟是仙使,不能撂在一旁不管。 焦珏凡铁青着脸,俯身行礼:“是!” 焦融继续道:“五长老,你带人再次仔细搜查云仙宗,寻找长孙云骁,我怀疑他人还在云仙宗。” 骆裕翔道:“是。” 焦融揉揉眉心,接着说道:“其他人,就以新娘身死道消,婚礼取消的名义,拜访各大势力,探查储物法宝。” “是。” ...... 静气苑。 靠近门口的房间里,陆乘风五官扭曲,痛苦的满床打滚...但他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地捂着嘴,生怕被院子里的穆召等人听到。 他刚才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容貌恢复了。 一连突破两层,犹如涅槃重生,让他脸上的伤彻底恢复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他只能再次毁容。 好好的皮肉被生生烧焦,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有些些许的心理准备,但陆乘风还是疼的满床打滚,眼泪横流。 他疼了! 他死死地捂着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陆公子,明山送来了午餐,出来一起用餐吧。” 是朱拂晓的声音。 “好,我马上出来。” 陆乘风强忍着疼痛起身来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给脸上的伤上了药...看着镜子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自己不想看第二眼。 他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戴上面具来到外面。 “陆公子,这边。” 正中间的主厅门口,朱拂晓朝着他招手。 陆乘风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陆公子,伤势怎么样了?” 陆乘风抱拳,感激道:“多谢你们的丹药,加上一晚上的恢复,已经好了七八成了。” “来吧,快坐下吃饭。” 熊境诚招呼了一声。 “云仙宗的人忙活了一晚上,不知道找到仙炎树没有,我刚才问明山,他也不清楚。” 吃饭的时候,朱拂晓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的幸灾乐祸。 昨晚云仙宗太上长老追杀陆乘风的时候,动静太大,高漓源也去了,但很快就回来了。 “能盗走仙炎树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件事我们不掺和,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等参加完婚礼,我们就离开。” 高漓源淡淡地叮嘱,他是个很谨慎的人。 陆乘风怔了一下,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木星晚香消玉陨的事。 “婚礼是参加不上了,吃席倒是可以。” 陆乘风随口说道。 大家齐齐地看向他。 “陆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拂晓好奇的问道。 陆乘风错愕道:“你们不知道吗?新娘子昨晚死了。” “什么?” 朱拂晓惊呼。 其他人也是满脸震惊。 熊境诚道:“陆公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亲耳听到的...昨晚焦珏凡问我话的时候,一个云仙宗弟子冲进来告诉他,说是新娘子死了。” 一桌子人目瞪口呆。 朱拂晓嘀咕道:“这云仙宗流年不利啊,今天就是大婚,新娘子死了,仙炎树也丢了。” 穆召补充道:“还有长孙公子也失踪了,丹心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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