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战斗一触即发。 裴满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衣衫猎猎炸响,周围的空气被搅得疯狂扭曲,爆鸣。 “唰!!!” 长剑出鞘,三尺青锋寒意逼人。 “长孙公子,得罪了!” 话音方落,裴满手中的长剑发出阵阵剑鸣,震颤不止。 一剑横扫,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闪电般斩向陆乘风。 陆乘风抬手一扬,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砰!!!” 剑气直接被刀胚击爆。 刀胚如芒,射向裴满。 裴满一剑刺出,剑如毒蛇吐信,带起死死地破空声,铛的一声,剑尖精准的刺中刀胚,将其击飞出去。 裴满一抖长剑,剑光暴涨。 他闪电般的掠向陆乘风,一剑刺出,但却爆发出十几道剑芒,射向陆乘风的各处大穴。 十几道剑芒,瞬间撕裂了陆乘风的身体。 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但下一秒,皆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那根本不是陆乘风,被剑光撕裂的只是他留下的残影。 裴满眼神一缩,没有丝毫停滞,反手一剑,晃晃剑光爆射而出,斩向身后。 因为他察觉到,陆乘风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反应真快!” 陆乘风轻笑,身影一晃,再次原地消失。 裴满手里的长剑铮铮作响。 “去!!!” 只见那蓄满力量的长剑,瞬间从手中消失,化作一道寒芒射向出现在擂台边缘的陆乘风。 与此同时,裴满开始双手结印。 他昨晚就研究过陆乘风和裘顶天的那场战斗。 陆乘风的速度骇人听闻,力量更是惊人。 裘顶天就是施展大招的时候,前摇时间太长,被陆乘风一拳解决。 所以,他飞剑是为了拖住陆乘风,好完成结印。 “铛”的一声! 陆乘风以刀胚击飞长剑,金属交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但这时,裴满已经完成了结印。 一副巨大的剑图悬浮在他身后,绚烂而璀璨。 “千影游龙。” 裴满大喝一声,以指为剑,凌空朝着陆乘风一刺。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剑气从裴满背后的剑图中倾泻而出,汇聚成一头剑龙,朝着陆乘风扑来。 恐怖的力量震得擂台不断颤抖,寸寸崩裂。 “看我一刀破万法。” 陆乘风轻笑,祭出逆鳞,蓄满人皇之力。 逆鳞隐隐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天地惊魂斩! 一刀劈出。 十几丈长的金色刀影出现在半空,然后刀影一闪,便站在了剑龙身上。 “轰!!!” 剑龙被一道劈开,轰然爆裂,可怕的风暴如海上惊涛,朝着四周疯狂翻涌。 整座擂台,都被一道劈开。 裴满身后的剑图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整个人大口咳血,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地面颤抖。 被一刀劈开的擂台彻底崩塌。 现场一片死寂! 陆乘风那惊才绝艳的一刀,震惊了所有人。 连看台上的那些老一辈强者都忍不住站起身来,目露震惊。 如此强大的一刀,竟然不用结印,完全是瞬发。 不少人心生贪念。 一般强大的招式,都要结印蓄力,这需要不少时间,遇上速度强于自己的对手,施展强大的招式就是在冒险,很容易被人趁机干掉。 但陆乘风这一刀,完全是瞬发,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人叹为观止。 “这长孙云骁不愧是丹心宗精心培养的弟子,刚才这一刀,当真是惊才绝艳。” “看来丹心宗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他的对手,只怕早已经不是同辈了。” “之前长孙云骁说他败给了一个叫陆破浪的人,不知道这陆破浪,又是何等的优秀?” “哈哈哈...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该退隐山林了。” 陆乘风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挣扎起身的裴满。 裴满擦掉嘴角的鲜血,抱拳道:“多谢长孙公子手下留情,裴某输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长孙云骁这一刀并未尽全力。 陆乘风微微一笑:“承让。” “这一战,裴某虽败,但受益匪浅...希望他日能在与长孙公子一战,还望不吝赐教。” 这裴满的品行不错,输得起。 陆乘风微微点头:“好!随时恭候。”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长孙云骁盯着陆乘风,眼底战意闪烁。 柳莺惊讶道:“这家伙藏得够深啊,平时看着不靠谱不着调,没想本事不小。” 长孙云骁道:“我定要跟他打一场。” “行,我给你们做裁判。” 柳莺刚说完,便听到焚天盟大长老,大笑着说道:“恭喜长孙公子,获得第一。” 陆乘风看向大长老,笑着道:“这么说,我能娶清影仙子了?” 大长老道:“这是自然,不然也不会有这场招婿大会了。” “呀...我要娶媳妇了,娶的还是清影仙子,真跟做梦一样...诸位,大家都别急着走,我请大家喝喜酒。” 陆乘风意气风发地大声说道。 众人纷纷叫好。 只有柳莺愣住了,表情僵硬,半天回不过神来。 过了会儿,才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长孙云骁,道:“他什么意思?” 长孙云骁也是满脸懵逼,之前说好了,陆破浪取得第一,然后拒绝这门婚事,没想到陆破浪临时变卦了。 大长老笑呵呵地说道:“长孙公子,你先回去休息!婚礼的事情,我们随后在详细商讨。” 陆乘风点头,抱拳行礼,然后离开了。 “喂,你们俩发什么愣呢?听说我要成婚,开心傻了?” 陆乘风走过去,看着满脸懵逼的柳莺和长孙云骁,笑着说道。 柳莺咬牙切齿,瞪着陆乘风,道:“陆破烂,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拒婚,你怎么答应了?” 陆乘风嘴角噙着坏笑:“我反悔了不行吗?本来,我还能赚二百五十株灵草,结果你耍赖不给了。” “这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一个漂泊了这么久,有个家也不错...等我娶了清影仙子,以后就再也不用受穷了,人财两得,岂不美哉?” 柳莺人傻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就不应该让陆乘风这贱人上场。 “你,你你不能答应这门婚事,你跟清影仙子没有感情基础,再说了清影仙子也不想嫁给你,强扭的瓜不甜。” 陆乘风丝毫不在意,道:“甜不甜的不重要,解渴就行...没有感情基础这个就更好办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日久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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