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身如鬼魅,在林中穿梭。 心里多少有些好笑,他竟然抢另一个抢劫的人。 估计那女人气疯了吧? 突然,他后背生寒。 完全是条件反射,他横移出数米。 “铛铛铛!!!” 一棵大树震颤,枯枝落叶簌簌坠落。 陆乘风眼神微微一凝,树身上插着几片树叶。 好强的腕力,摘叶飞花便能打出这样的力道,这女人不简单啊。 他回头看去,只见那相貌平平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几片树叶,冷眼看着他,道:“把东西交出来。” 陆乘风装傻:“什么东西?” 女子扬手,几片树叶化作寒芒朝着陆乘风射来。 陆乘风脚下生根,身子后仰,后背几乎贴到了地面。 几片树叶射在他身后的树身上。 陆乘风猛地弹起,扭头看去,只见那几片树叶竟然完全没入树身中。 有点意思啊。 这女人的手法,力道,绝对能跟自己的飞刀手法媲美。biqubao.com 女子手里寒芒一闪,指尖夹着一把比树叶还薄的飞刀。 陆乘风微微一怔,这飞刀的形状,跟他之前用的飞刀差不多,但比他的飞刀要薄得多。 飞刀越薄,对力量和手法的要求更高,不然会失了准头,或者杀伤力不够。 “树叶只是警告,你若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的飞刀可不认人。” 女子冷声道。 陆乘风指间同样寒芒一闪,出现一把刀胚。 他笑着说道:“谁说飞刀不认人?我的飞刀就认我。” 女子眼神微微收缩,没想到陆乘风也使飞刀。 不过看陆乘风手里的飞刀厚重,粗糙,看来是初学者,估计飞刀水平一般。 “没想到遇到同行了,那就让我试试,你的飞刀水平如何?” 女子一脸不屑,抬手一甩,指间的飞刀瞬间消失。 女子甩手的瞬间,陆乘风也出手了。 “铛”的一声,金属交鸣声在半空中炸响,火星四溅。 女子的飞刀直接炸成了碎片。 陆乘风的飞刀却直奔女子而去。 女子闪电般腾挪开来,刀胚直接洞穿了她身后一棵碗口粗细的树身。 “回来。” 陆乘风伸手一招,刀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飞回他手里。 “没骗你吧,我得飞刀真的认人。” 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乘风,她应该是没想到,飞刀射出竟然还能回来,这手法可比她高明多了。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陆乘风昂起头,道:“无他,唯手熟尔!” “唯手熟尔?” 陆乘风点头,道:“你听说过抖枪术吗?” 女子眉头一皱,目光落到陆乘风的双腿间,“抖枪术?” 陆乘风怔了一下,突然一脸无语,这女人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思想怪复杂的。 “草...别乱看,不是撒完尿抖几下这个抖枪术,是凡人世界里的热武器,手枪,能打出子弹的那种。” 陆乘风说完,怔了怔,自己说的好像是同一种枪,她能听懂吗? 谁知女子点头,道:“我见过你说的这种枪,对修为低的修炼者杀伤力很大,这跟飞刀手法有什么关系?” “抖枪术,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手腕极速抖动,这种抖动给了子弹一种水平的加速度,从而形成一道弧线。让飞刀回到手中,跟抖枪术是一个原理。” 这抖枪术是陆乘风在某部脑残电视剧里面看到的,也不知道这编剧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么扯淡的剧情都想的出来。 他可是玩枪的祖宗,子弹只有在撞到物体才会改变方向。 手腕极速抖动,你就算是把手腕抖骨折了,子弹也不会形成一道弧线。 长相平平的女人试着比划了几下,柳眉紧皱:“这怎么可能?可以通过手法改变飞刀的轨迹,但想要在飞刀击中物体后,又飞回到手里,光靠手腕抖动根本不可能做到。” 女子盯着陆乘风,“你拿我当傻子呢?我明白了,你学了御物术,所以飞刀才会回到你手里。” 陆乘风嘴角微微一抽,这女人不好忽悠啊。 “你不信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乘风准备闪人。 “站住...想走可以,把东西留下。” 陆乘风不理她,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就是他的,想让自己吐出来,简直痴人说梦。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陆乘风说完,撒丫子跑了。 “唰唰唰!!!” 数道寒芒射向他的后背。 陆乘风无奈,横移数米,躲开袭来的飞刀。 飞刀可比树叶的力道强多了,旁边的树身被生生洞穿。 女人手里把玩着几把飞刀。 “从来只有我抢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东西...不把东西留下,你别想离开。” 陆乘风笑道:“巧了,也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 话没说完,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在古城的时候,那黑衣人就从他手里抢走了石钥匙,那是他唯一次被人抢。 “怎么不说了?看来你也吃过亏啊。” 陆乘风给了她一个白眼,“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你别再追我了,虽然咱俩趣味相投,都喜欢抢劫,但你要把我逼急了,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女人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本大小姐不想杀人,但你也别逼我...趁我还没想好把你埋哪儿之前,我劝你识趣点,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陆乘风诧异,“你也喜欢埋人?” 女子反问:“怎么,你也喜欢埋人?” “呃...喜欢是喜欢,但我埋自己的次数比埋别人的要多。” 女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变态啊,这什么癖好?” 陆乘风嘴角一抽,“管你毛事,走了,别再追我了。” “你想得美,除非你把东西留下。” 女人双手齐甩,道道寒芒撕裂黑夜。 陆乘风冷哼一声,十二把刀胚爆射而出。 空中金属交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女人的飞刀尽数被刀胚击毁。 女人脸色一沉,又是十多把飞刀射向陆乘风。 十二把刀胚呼啸而出,半空拦截,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痛。 “我看你有多少飞刀可用?” 陆乘风冷笑。 “放心,多的是,保你满意。” 女子反唇相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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