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归来_第196章 演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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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乘风拉着穆召准备回去,刚出门,便看到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其中就有那个下巴上长黑痣的青年。
  穆召脸色大变,一时间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
  穆召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所有外门长老都来了?”
  所有长老?
  陆乘风懵了,不就抢了几床被褥,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一把把穆召拉了进去。
  “穆师兄,你从后门跑,记得回去把这些被褥藏起来。”
  “那你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陆乘风催促他赶紧离开。
  穆召犹豫了半天,最后抱着一大包的被褥从后门离开了。
  陆乘风跑到包吉跟前,从他身上借了点血,抹在自己嘴角和身上,然后跑到门口位置,到底地上呻吟了起来。
  杨震岐满脸懵逼的看着陆乘风。
  听着脚步声逐渐近了,陆乘风叫的那叫一个惨啊,“啊,啊啊...我死不瞑目,为了一套被褥,你竟然就要杀我...”
  包吉懵了,都忘了哀嚎。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
  陆乘风惨叫的声音变成了呻吟,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杨震岐嘴巴一点点张开,目瞪口呆,他终于知道陆乘风要做什么了?
  这家伙敢在自己面前演戏,当他是死人吗?不怕自己拆穿他?杨震岐觉得陆乘风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等我一会就拆穿你...他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乘风...”
  熊境诚看到陆乘风嘴角,衣服上沾满了鲜血,脸色骤变,急忙冲了过来。
  “乘风,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陆乘风握住熊境诚的手,虚弱的说道:“老熊,我就不该跟你回来,没想到才来第一天,我就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乘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神涣散,艰难的说道:“我,我来领被褥,他们看我是新来的,就开始刁难我...”
  说到这儿,陆乘风有些喘不上气,缓了一会才说道:“他们敲诈了我十株灵草,我身上唯一的一枚金币也被他们拿走了...我拿出你给我的令牌都没用。”
  “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就出手攻击我...老熊,我不行了,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请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撒在山上,就让我随风而去吧。”
  话音未落,陆乘风直接昏死了过去。
  包吉人都傻了,如同一座石雕,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杨震岐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他在场,他都相信了。
  那个下巴上长黑痣的青年,一脸痴呆。
  他从后门逃出去,去找执法长老,结果半道碰到所有长老都在一起。
  本以为所有长老都在,陆乘风死定了,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招?
  难道他离开后,杨震岐出手打伤了陆乘风?
  熊境诚脸颊的肌肉不断颤抖,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猛地看向杨震岐,“是你杀了他?”
  杨震岐吓了一大跳。
  他正要拆穿陆乘风,但看到熊境诚愤怒的表情,顿时犹豫了。
  熊境诚是所有长老中脾气最好的,但现在如同一头暴躁的狮子,这明显有问题啊。
  这陆乘风该不会是熊长老遗失在外的孙子吧?不然一向脾气很好的熊长老,为什么这么失态?
  如果自己现在拆穿陆乘风,肯定会得罪熊长老。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换了一套说辞,道:“不是我不是我...弟子是刚到,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把自己摘干净,两边都不得罪。
  包吉和下巴上长黑痣的青年彻底傻眼了,呆呆的看着杨震岐,他就在场,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混账,混账东西...”
  熊境诚暴跳如雷。
  他抱起陆乘风,怒吼道:“我先带他去疗伤,如果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们两个混账东西飞去修为,逐出师门。”
  说完,抱着陆乘风大步离开了。
  留下一群长老,面面相觑。
  一条林荫小道上,抱着陆乘风疾走的熊境诚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陆乘风,板着脸道:“起来吧,别装了。”
  陆乘风毫无动静。
  熊境诚嘴角一抽,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陆乘风在半空睁开眼睛,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看着熊境诚傻乐,笑容纯粹憨厚。
  熊境诚板着脸,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很生气。
  陆乘风满脸谄笑,“老熊,还得是你,果然慧眼如炬...你是怎么发现我是装的?”
  “第一,以你的修为,他们两个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第二,你的心脏跳动强劲有力,哪像个生命垂危的人?”
  “第三,穆召肯定是被你先一步支走了,不然以他做事的风格,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领被褥。”
  陆乘风满脸谄媚,“熊长老果然明察秋毫,心细如发...看来能当长老的人,果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少在这里拍马屁。”熊境诚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你胆子太大了,这第一天到,你就敢闹出这么大事来?”
  “这事往小里说,是你们私自斗殴...往大里说,你是在戏耍外门所有长老。”
  陆乘风呵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老熊,你也不用给我扣大帽子...这事真不怪我,实在是那两个家伙太可恨了。”
  “我们去领一床被褥,被他们各种刁难...那杨震岐去了,他们跟哈巴狗似的,就差跪着舔人家脚指头了。”
  “说真的,窥一斑而知全豹,踩低拜高,从他们两个身上就能看出神火宫的德性...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走了,这破地方不待也罢。”
  熊境诚深深地叹口气。
  “神火宫有些风气是不太好,这件事我会跟执法长老说...不过你小子也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只是个例,神火宫不全都是这样。”
  “行了,你先跟我回去吧,在我那里住两天,过两天再冒头...要是让执法长老知道,不把你关进水牢里才怪。”
  陆乘风小跑着跟了上去,“他们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看出来也无妨,我刚才发怒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摆明了要保你,他们就算看出来,也不会说出来...他们总得给我留点面子。”
  “熊长老威武!”陆乘风竖起大拇指,很狗腿的说道。
  他之所以不怕杨震岐拆穿他,就是在赌,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包吉而得罪熊境诚。
  “老熊,穆师兄肯定担心坏了,我要不回去跟他打个招呼?”
  “你赶紧走,他那边我会派人通知。”
  陆乘风哦了一声,乖乖跟上,很狗腿的拍了一路马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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