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的目光落到蓝衣青年身上,“他是谁?” 穆召压低声音,小声说:“杨震岐,地火榜排名第二十七。” 陆乘风好奇的问道:“地火榜是什么玩意?” “神火宫有两大榜,外门为地火榜,内门为天火榜。” 陆乘风哦了一声,“地火榜二十七,也不是很牛嘛。” “外门有四百多人,排名二十七,已经很牛了。” 便在这时,包吉抱着一套崭新的被褥走了出来。 穆召一脸羡慕,道:“这是玉绸坊产的,用的都是上等蚕丝,柔软舒适,数量很少,一般只有长老和榜上排名靠前的天骄才有资格使用。” 包吉一脸谄媚的把被褥送到蓝衣青年面前。 “杨师兄,要不要我帮你送过去?” 杨震岐摇头,正准备伸手去接,结果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被褥给抢走了。 杨震岐和包吉一惊,扭头看去,脸色难看。 陆乘风把被褥交给穆召,笑眯眯的看着包吉,“这套我要了,再给穆师兄去一套来...快点的,不然我打死你。” 包吉有些震惊的盯着陆乘风,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敢抢杨师兄的东西?” “这上面写他名字了?”陆乘风冷笑,道:“再说了,抢了又如何?”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在自己最小的权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去为难别人...我他妈最讨厌你这种人。”biqubao.com “强者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对我们你横眉怒目,对他你殷勤谄媚,你除了长了个人样,其他的跟人没一点关系。” “你...”包吉气的鼻子都歪了,怒吼道:“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 “立马滚去再给我拿一套新的来,否则我就不止是骂你了,而是教你做人。” 陆乘风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反了反了...你一个新人,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卑。” 穆召一个健步挡在陆乘风面前,“包师兄,你想干什么?宗门规矩,禁止私下斗殴。” 穆召话音未落,谁知陆乘风已经冲了出去。 包吉见状,一脸狞笑,“这可是他先触犯门规的,怪不得我。” 只见他衣衫微微鼓荡,掌心气机涌动。 “砰!!!” 可他的手还没抬起来,一只大脚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 包吉一声惨叫,整个人翻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墙上,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浮土簌簌坠落。 “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包吉脸上一个大脚印,双手捂着鼻子,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痛苦的哀嚎。 “什么东西?” 陆乘风一脸不屑,扭头看向那下巴上长痦子的青年,“再给我拿一套新的来,不然我把你脑袋塞屁股里去。” 下巴上长痦子的青年,又惊又怒。 陆乘风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去。 下巴上长痦子的青年吓了一跳,闪身避开,椅子砸在墙上,直接解体。 “还不快去。” 陆乘风怒喝。 后者看了一眼哀嚎的包吉,立马怂了,急忙朝着后面跑去。 “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杨震岐这才反应过来。 听包吉说这是个新入门的弟子,一个新人,竟然敢这么猖狂,让他一时间有些懵,这才回过神来。 穆召急忙解释:“杨师兄息怒,陆师弟刚来神火宫,还不懂门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穆召放下手里的被褥,就准备拉着陆乘风离开。 陆乘风甩开他的手,“东西没拿到,走什么走?” 穆召满脸着急,陆乘风刚加入神火宫,根本不知道神火宫的规矩有多严。 “陆师弟,先离开这里再说...神火宫对门下弟子私自斗殴处罚是很严厉的,这件事要是闹到刑罚长老那里,轻则杖刑,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陆乘风怔了怔,旋即冷笑道:“废除修为?我他妈才来,什么都没学到,还要废我修为?他们敢废我修为,我就敢一把火烧了这里。” “放肆,你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杨震岐又惊又怒,这家伙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胆大包天。 他不知道的是,陆乘风不止敢说,真到了那一步,他真敢一把火烧了神火宫。 陆乘风算是罗老头带大的,罗老头就不是什么好鸟,陆乘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主。 杨震岐脸色阴沉,“作为你的师兄,看来我有责任教会你神火宫的规矩。” 陆乘风冷笑了一声,“虽然你鼻孔看人,样子讨厌,但这件事跟你无关...若你非要跳出来装逼,刷存在感,我不介意占你地火榜第二十七的位置。” 杨震岐大怒,简直无法无天,一个新人,竟然敢这么嚣张? “你可敢接我的战帖?” “战帖?” 穆召小声道:“神火宫为了让大家很好地解决彼此之间的麻烦,专门设立了一座擂台,一旦接了战帖,就得上擂台。” “但这擂台上,只分输赢,不分生死。” 他着重介绍这一点,就是怕陆乘风跟在岛市的时候一样,在擂台上大开杀戒。 陆乘风哦了一声,然后看向杨震岐,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来吧。” 杨震岐表情一僵。 “陆师弟,上擂台打,宗门是支持的...但私自斗殴,会受到门规处置。” 陆乘风皱眉,“求长毛短,破规矩真多。” 他看着杨震岐,“战帖拿来。” 杨震岐阴沉着脸,“战帖今晚会有人送到你手里,明天上午十点,擂台见。” “还要等明天?” 陆乘风翻个白眼。 杨震岐冷哼了一声。 陆乘风斜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里面,“拿个被褥这么慢吗?我自己去拿。” “陆师弟...” 穆召正要拦,陆乘风已经跑进去了。 过了一会,陆乘风扛着一个大包出来了。 穆召目瞪口呆。 杨震岐也惊呆了。 “陆师弟,你拿了几套?” “这样子的就四套,我全拿了,多铺点,睡着舒服...我这人身体不好,饭要吃软的,床也要睡软的...” 陆乘风说完,骂了一句:“草...那个傻帽,从后面跑了。” 穆召脸色微变,“陆师弟,快把东西放回去,他肯定是去找长老了。” “找去呗。”陆乘风毫不在乎的说道,“到手的东西还能还回去?你是不是傻?走了,回去铺床睡觉,这走了好几天的山路,今晚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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