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恼怒。 英国公夫人性情温良低调,英国公府向来忠心耿耿,所以谢淮序与英国公府算是交好。 但是莫名拿宋昭的亲事做筏子,他不能忍。 在那个当下,他差点便跳出来了说他要娶宋昭。 若不是忍着。 昨日的宫宴定然出事了。 宋昭曾拒绝过他,他不敢贸然行事。 他只希望循序渐进,能慢慢的推进这件事情。 只是心里实在郁闷。 但若是昨日宫宴,有仪郡主没有站出来,他也不可能让宋昭嫁给别人。 就算是用权势也好,别的也罢,他都会卜折手断,总之宋昭是不可能嫁给别人的。 “昨日若是英国公夫人坚持,或是詹亲王坚持,你会如何?”谢淮序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问道,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她。 “亲事困不住我,我该做什么还是一样会做什么,英国公夫人若是打这个主意,那她就错了。”宋昭坚定的说道。 她这一世,唯一的目标便是护住家人,报仇雪恨。 英国公夫人的做法让她生气,却改变不了她。 谢淮序听完,喜忧参半。 宫宴上的处处刁难,可以看出宋昭的确是艰难。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连自己的姻亲大事都能置身事外,郁云霜与江家有这般厉害? 还是说有他所不知道的事。 宋昭就像是一个谜。 而他却不知道宋昭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毫无保留。 “你不必担心,事情就算是到了不可逆的程度,也有我呢。”谢淮序担保的说道:“暗卫已经查到了,那江问言竟是英国公夫人的女儿。” “怕是江问言与江家在英国公府说了什么,才会让英国公府将你视为仇敌。” “英国公夫人则是护女心切。” “只是英国公府怎么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这件事情从未传出来过。” “再就是江问言此人,可不像是英国公府的血脉,只是种种证据都指向江问言就是。” “这件事情还需要仔细的查探。” “英国公府怕是会将你视作眼中钉,而英国公府的力量不容小觑,对付他们也艰难一些,英国公府世代忠良的簪缨世家,与詹亲王不同。” 谢淮序将目前的情况告诉给她。 英国公府的确是横在面前的坎。 江家是有些能耐,将一切能利用的事情都给利用上了。 这件事情和宋昭猜测的无异。 果然是如此。 那么赵氏的心机的确是深沉,她竟然早早便打探到了英国公府以前的秘辛。 前世赵氏将她带去英国公府,那个时候是选她作为这个棋子,还是说她自己也不确定谁是? 若是假的血脉,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必然是千百倍的反噬。 这一世又是不是不得已用的江问言呢? 宋昭陷入了沉思。 赵氏到底知道多少事,她又是什么人。 “你不必太过于担心,英国公府这边,我会盯着,但是你也要注意,若是他们用一些小手段,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谢淮序叮嘱道。 这便是京城的冷酷。 “谢淮序。”宋昭下意识的喊住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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