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淮序的面前,宋昭总是自然而然的有种舒适的感觉。 似乎在他的面前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宋昭托着下巴,大.大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歪着头问道:“谢淮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英国公府世子温绍,与谢淮序应当关系不错,否则不会在谢淮序出现的时候,有一丝高兴,而谢淮序让他狼狈下场,应当便是因为她的事情牵连到英国公府所有人了。 宋昭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前世从未有人给她出头过,宋家上上下下被污蔑,锒铛入狱,之后便一直是她一个人。 独独给过她一点点温暖的人是有仪郡主。 而现在,有谢淮序坚定的给她撑腰。 谢淮序看到宋昭的反应,便心情大好。 他怎会不知道? 他安排在宋昭身边的暗卫会将她的事情汇报给他。 英国公夫人让她跪在宫道上半个时辰,他听到的当下便心疼了,宋家昭昭就是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娇娘。 他匆匆赶来已经迟了。 “我看看膝盖。”谢淮序开口说道。 “已经不疼了,没什么事。”宋昭说道。 跪的时候的确是很煎熬,过后便没有什么,当时宫宴快开始,英国公夫人也没能让她跪太久。 这一点和她前世吃的苦头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见谢淮序神情依然十分认真。 宋昭拉起裤腿,将膝盖露了出来。 膝盖上面乌青乌青的,还留着痕迹。 谢淮序眯着眼,周身散发出来的是凛冽的寒意。 将带着的金疮药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的膝盖上。 “谢淮序,谢谢你。”宋昭看着他蹲下来的身子,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随即收回了手。 谢淮序一直坚定的帮着她。 这是她前世从未感受过的,宋昭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了。 倘若有朝一日,谢淮序有任何的事情,她想她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谢淮序听到她温糯的声音,听到她伸手时衣衫摩擦的声音,怔楞住了。 随后将她的裤腿放下,遮住了她白皙的腿,谢淮序的目光不敢乱看。 但是起身的时候,又有些生气。 和自己置气上了:“宋昭,你怎么能轻易将腿给别人看?” 对上宋昭茫然的眸子。 宋昭显然想不通谢淮序到底在做什么。 “日后在别的男子面前不许如此!”谢淮序警告道。 宋昭看着他,颇有些委屈,她并不是这样的人。 “只有你。”宋昭小声的辩解。 谢淮序听到这个,眉毛上扬。 只有他? “那若是有一日,你受伤了,你表兄给你的腿上药呢?”谢淮序问道。 她可是答应过她外家给的亲事。 “有婉儿在,我与表兄又不熟。”宋昭颇为无语:“你怎么总盼着我受伤?” 谢淮序这才满意,千叮咛万嘱咐:“日后谁都不行。” 宋昭点了点头。 毕竟本也是如此。 谢淮序隐藏着自己的笑意。 看来自己与她才是最好的那个。 不过。 谢淮序又想到了宫宴上,英国公夫人说她的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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