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昵的样子落入傅寒年的眼里,他啧啧道:“真是酸死了,走吧,我们出去!” 陆晏辞冷声道:“你除了妒忌,还能做什么?” 傅寒年下意识的就看了林漫雪一眼。 林漫雪甩了他一记眼刀,“你要是敢像他那样像个废人一样躺床上,我就把鸡汤倒你脸上。” 说完,抬脚就出了病房。 傅寒年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才对温宁道:“温宁,你和漫雪是好朋友,你教一下她,让她对我温柔点。” 温宁还没开口,陆晏辞便道:“不行,不准和林漫雪走太近,她会把你带坏的。” 傅寒年脸色更难看了,“陆晏辞,你什么意思?” 陆晏辞冷声道:“还不滚出去,出去晚了林漫雪一会儿又跑了。” 傅寒年咬牙道:“放p,我家漫雪听话着呢,少管我的事!” 说着,也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温宁看他们走了,才轻声的道:“小叔,我和林漫雪是好朋友,你不要那样说她。” 陆晏辞一想起前几次的事,脸色又开始不好看了,皱眉道:“反正离她远一点,我不喜欢你和她走太近。” 温宁道:“我需要朋友。” 陆晏辞冷着脸,“你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她那样的朋友。” 温宁不高兴了,把细白的小瓷碗往柜台上重重一放,转身就不再理他。 陆晏辞皱了皱眉,从背后去拉她的手,“她习惯太差了,一天到晚都在乱跑,会把你带坏。” 温宁不高兴的道:“我也不喜欢你的朋友,我看他们都是坏人,你也别和他们交往了。” 陆晏辞皱眉,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声道:“你可以和她见面,但一个月最多两次,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生气了。” 温宁从他怀里挣出来,“我想见几次就见几次,不要你规定!” 刚说完,就听到陆晏辞“嘶”了一声。 赶紧回头,一眼看到陆晏辞皱着眉,脸色发白。 她一下慌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陆晏辞低声道:“是,而且被你气得胸口也很痛,伤口痛,胸口也痛,早知道就晚点醒过来,这样太难受了。” 温宁一听他说痛,又紧张起来:“我去叫医生!” 陆晏辞拉住她,“不用,你乖一点我就不痛了。” 温宁疑惑的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又清澈又明亮,看起来乖得不得了,惹得陆晏辞有些欲罢不能。 他声音有些哑,“是被你气的,一生气伤口就很痛。” 温宁还是很担心。 “我还是去叫林教授过来看看。” 她是真的怕了。 陆晏辞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是她这辈子的噩梦,这些天,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个画面。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比刀子捅在她身上让她更难受和痛苦。 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好过受这种活生生的煎熬。 看她真的要出去,陆晏辞拉住她,低声道:“不用去叫他,你在我身边躺一会,我抱着你就不痛了。” 温宁不信,“可是,你伤口……” 陆晏辞道:“没有裂开,只是被你气到发痛。” “你不气我,我就不会痛。” 温宁半信半疑,只得乖乖在他旁边的位置躺下来。 陆晏辞握着她的腰,把她拉到怀里,低声道:“再睡一会儿,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温宁想起了林漫雪,“林漫雪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和她聊一会儿。” 话刚落音,陆晏辞就皱眉了眉头,低声道:“伤口又有些痛了,一生气就好痛。” 温宁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他皱着眉,额上都有细细的汗了,她又不得不信。 她用手轻轻的碰了碰他腰间的纱布,小声的道:“哪有人生气就伤口痛的?陆晏辞,你是不是骗我的?” 陆晏辞低声道:“你想走就走吧,不用管我。” 说着,又皱紧了眉头,薄薄的唇也绷得紧紧的,那样子,似乎真的在极力忍耐疼痛一般。 温宁一想到他身上有四处伤口,而且每一处都是致命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她轻声道:“那你抱着我吧,要是还疼的话,我就要去叫林教授进来了。” 陆晏辞让她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你陪着我睡一会儿。” 温宁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他搂着自己。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温宁发现身下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很宽的那种,足够两个人躺在上面。 陆晏辞靠坐在她旁边,面前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 陆晏辞揉揉她的头发,“十个小时,从中午十点,睡到现在。” 温宁吃了一惊,暗叫不好,起来就想往外走。 陆晏辞道:“林漫雪和傅寒年早走了,你不用出去了。” 温宁只得作罢,有些遗憾的道:“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晏辞道:“换床你都没醒,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叫醒?” 不仅没醒,还一直在做梦。 一会哭一会笑,一个劲的叫他的名字,叫他别死。 早知道这小东西这么在意他,当初就不用逼得那么紧了,直接演一场苦肉计,什么都有了。 这时,张华拿着餐盒进来了。 看到温宁醒了,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吃点东西吧,睡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温宁的确有些饿了,加上张华带过来的菜全部是她喜欢的,于是吃得有点急。 陆晏辞微微皱眉,“吃慢一点。” 转头又对张华道:“都走了?” 张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都回京市了,大小姐也回去了,说是要在老房子里住几天。” 陆晏辞道:“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过几天我活动方便一些,就回京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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