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治理区地处边陲,人迹罕至,正是罪恶滋生的地方。 像这种地广人稀的边缘地区,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像是华国最大的镇级行政区罗布泊镇,占地51000平方公里,相当于半个浙省面积,却只有一个派出所。 044治理区所处的大西北虽然没有罗布泊镇那么极端,但情况也差不多。 至少自乔树上任以来,就没见过一个老百姓。 地广人稀的地方,便形成了犯罪分子猖獗的温室,法律的影响力被降到最低,力量再次成为最重要的东西。 群众基础优势在这里也不管用,武力至上,所以乔树能团结的对象只有那么几个。 治沙人、守夜人和边防军。 乔树第一个联系的,是边防二师师直属侦察营的周营长。 曾经在野外拉练时和乔树偶遇,后来一起在丛林中围剿歹徒,结下过交情。 “那位?” “周营长,我是乔树。” “乔老弟啊。”周营长惊喜道,“说好了你来我们营当教官,你怎么没来呢?” “周营长,我这里遇到点麻烦。” 闻言,周营长立刻严肃起来:“老弟你说。” 乔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但没有提午马的事情。 午马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乔树还不能确定,但他肯定是想要扳到黑旗组织的。 不提午马,也是对他的一种变向保护。 “这群畜生!”周营长狠狠砸下拳头。 任何一位有良知的华国人,听到女性治沙人被虐杀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都会愤怒不已。 更别提周营长这位嫉恶如仇的华国军人了。 “我的部队可以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但是......”biqubao.com 通讯器那头的周营长面露为难之色:“乔老弟,调动部队需要上面的命令,我需要时间去申请。” 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命令强行调动军队是大忌。 乔树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了,我这边也会和上级沟通的。” 挂断电话后,乔树又给治沙人战斗部队的刘远打去了电话。 刘远的反应和周营长差不多,同样怒火滔天,同样需要上级的命令。 乔树对此表示理解。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守夜人组织的态度。 能够跨国作战的,只有守夜人这个国际组织。 离开澳洲之前,杨师傅曾告诉过自己,守夜人已经准备全面进攻黑旗组织了。 虽然时间有些提前,但乔树依然决定说服师傅,获取守夜人的帮助。 拨通白小墨的通讯器,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被接通。 通讯器那头响起的不是白小墨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乔树有点懵,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你好,我找我师傅。” 热带雨林中,男人迷茫地拿着通讯器,身旁跟着一只热成狗了的小北极狼。 “你师傅?” 男人抬头看向远处。 一身劲装的白小墨高高跃起,一斧头将一只比水桶还粗的巨蛇连腰砍断,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男人抽了抽嘴角,依然有些无法相信白小墨竟然能教徒弟。 “是乔树吧?你师傅在忙,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都一样的。” 乔树小心翼翼道:“您是?” “我是白小墨的爱人,我叫霍鱼。” 乔树脑袋嗡的一声。 霍鱼? 他回想起自己在网上查阅资料时,看到的地球科技公司创始人,名字叫霍雨。 霍鱼、霍雨,说这两人没关系都没人信。 再加上他是师傅的丈夫...... 这家伙......不会就是那位穿越者前辈吧? 乔树遍体生寒,有点想要挂断电话。 但转而想起死不瞑目的两位治沙人,还是继续咬牙说道:“您也是守夜人吗?” 霍鱼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守夜人了,不过还是可以替你转达事情的。” ‘现在不是’这四个字很微妙。 现在不是,就代表曾经是。 这种级别的大佬,即便是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守夜人,也一定还有很大话语权的。 在得知了对方是师傅的丈夫后,乔树也没那么警惕对方了。 他相信白小墨。 自家师傅可能不是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对自己也没得说,绝对不会找一个大反派丈夫。 咬了咬牙,乔树将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霍鱼一直沉默地听着,很有耐心,全程都没有出言打断。 “我知道了。”霍鱼声音低沉,“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守夜人会全力支持你的。” “啊?”乔树有点懵逼,“您不用和守夜人那边沟通上报一下?” 听到这话,霍鱼有些哭笑不得。 上报?自己跟谁上报去? 自己的上级只剩下一个每天只想着吃吃喝喝的老祖宗,他要是知道了,怕是会亲自杀上门去。 怕是邻国都得挨揍,毕竟他们包庇这些罪犯,可是客观事实。 “放心吧,守夜人那边我会沟通好的。” “在我华国境内虐杀我华国同胞,别说他们跑到邻国了,他们就是跑到月球去,也得抓回来受死。” 霍鱼的声音很柔和,但乔树依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坚定。 似乎......是一个温柔又靠谱的人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自家师傅走到一起的? 然而,霍鱼接下来这句话,却是惊得乔树脑袋要炸开了似的。 “我和你师傅还在国外,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小老乡。” 说完你这句话,霍鱼便挂断了通讯,独留乔树一个人举着通讯器慢慢石化。 他......刚才叫我什么? 小老乡? 。。。。。。 地球另一端的热带雨林中,霍鱼挂断通讯器。 看向脚边一个劲吐着舌头,将口水都流到自己裤腿上的小狼崽,无奈地摇了摇头。 飞起一脚把小狼崽踢到不远处的小溪中,霍鱼这才向远处的白小墨走去。 ——《温柔的人》 白小墨已经将巨蛇的头颅砍下,看到霍鱼走来,大大咧咧道:“谁的电话?” 霍鱼微微一笑:“你的宝贝徒弟。” “啊?”白小墨有些严肃道,“他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霍鱼点了点头:“他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小杂碎确实是应该清理一下了。” “走了,回去开个会。” 手中光华一闪,一道虚空传送门出现在两人身侧。 场景瞬间变换,两人一狼瞬移到一片独立空间之中。 一个巨大的建筑物矗立在空间中央,大门的牌匾上书写着几个金色大字: 守夜人000号基地:祁连焉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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