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听见公孙岩的话后,一阵惊讶,问道:“为了他们,值得?” “你差点被我杀了,除了这个女子,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此时都在想着如何逃跑吧?” 说完江枫冷笑一声,朝着地狱一方的人看去。 瞬间杨振海等人直接朝向地狱一方的人,白同甫和长孙文山等人也来到地狱一方众人的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地狱一方的众人看见眼前的一幕,顿时脸色一变。 眼前的这些人拦不住他们,但是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江枫出手该怎么办? 刚才江枫只是眨眼间就杀了他们两人的一幕,到现在他们都忘不了。 只是瞬间众人的脸上就满头大汗。 公孙岩缓缓的说道:“他们都是苦命人!”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家里人,为了那微薄的饷银,谁愿意每天将脑袋别在腰带上?” “你们是苦命人,那俗世的那些人呢?”江枫淡淡的说道,“地狱每次出来,都是血雨腥风!” “之前被你们灭掉的门派大小也有十几个了吧?” “你想过他们的家人吗?” 公孙岩长叹了口气说道:“江枫,这是各为其主!” “命令来了,我们必须执行!” “你以为他们想要两手沾满鲜血吗?不杀别人,他们就会被杀!他们的家人就不能活!” “你以为只有地狱是这样?俗世中难道不也如此?”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杀与被杀之间徘徊,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或许在你看来,我们地狱的人很辣,但是在我们看来,是你们剥夺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说完公孙岩满脸狰狞的说道,“凭什么我们就要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而你们就要享受着明媚的阳光?” “你们有什么依据将我们判定为魔道?真正的魔道你们见过吗?” 江枫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地狱做下的恶事。” “固然你们是被俗世中人赶进地狱,但是你敢保证你们做的事情,没有引起人愤?” “人愤?”公孙岩冷笑一声说道:“江枫,什么叫人愤?” “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地狱的人作恶多端了?” “那些名门正派将一件事情过分的夸张说出去,甚至将他们做的事情,脏水泼在我们身上,我们就十恶不赦了?” “你以为那些小门派都是我们地狱的人灭掉的?” “不过是欲加之罪!” “你更不知道的是,有多少名门正派和我们地狱联系,因为一件宝物将整个门派灭门,出手的是我们,但是杀人却是那些名门大派。” 公孙岩的话说完,在场的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如果公孙岩说的是真的,这件事情会有多严重。 姜伯和姬阳羽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他们都能够看出,公孙岩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们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尔虞我诈太多了。 “放屁!”杨振海对着公孙岩呵斥道:“现在那些人又不在这里,你怎么说都可以!” “年轻人,你太嫩了,空有一身修为,却是看不透这个世界的黑暗!”公孙岩满脸冷笑的说道。 “俗世比地狱还黑!” “够了!”江枫淡淡的说道。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些人我也不可能放他们离开,除非他们自废武道!” “放了他们,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俗世中人会死在他们手上!” 公孙岩闻言顿时大怒的叫道:“江枫,你废了他们的武道根基,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女子也是对着江枫怒目圆睁。 韩思岐见状缓缓说道:“你也说了各为其主!” “你们为了地狱的人,我们为了俗世的人,江枫说的没错!” “你有家人吗?”女子突然开口问道。 韩思岐点头说道:“有,我有一个师父,快老死了,但要是地狱的人来到俗世,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我也会变成杀人恶魔,将你地狱之人屠戮干净!” “你!”女子看着韩思岐美眸怒瞪。 皇甫雷听见韩思岐的话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韩思岐对着女子说道:“你的眼睛挺好看的,他说的对,你不适合在地狱之中生活,你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没有杀气!” “我用你管?”女子呵斥道。 公孙岩拉住女子说道:“婉容!” 随后对着江枫说道:“既然你不打算放过他们,那就再战!” “他们跟着我出来,我就要带他们回去!” 江枫嗤笑一声说道:“带他们回去?” “你确定?” “你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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