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岩艰难的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只是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甚至还摔倒在一旁。 江枫缓缓收起湛卢剑,淡淡的看着公孙岩。 事实上公孙岩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身上的这份骨气,公孙罡身上是没有的。 公孙岩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随后再次挣扎的想要起身。 起来一次,跌倒一次,然后依旧要再起来。 江枫看着公孙岩的样子,眉头微皱。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后,脸上也是有些动容。 杨振海忍不住说道:“抛开其他的不说,他值得尊敬!” “嗯,就是这份毅力,也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拥有的。”严志行说道。 随后严志行朝着地狱一方的众人看去,只是此时地狱一方的人只有刚才的那名女子朝前走了一步,随后疾步的朝着公孙岩走去。 只是刚刚来到江枫两人的身前,江枫却是长剑一挥,拦住了女子。 “你还要怎么样?统领大人已经输了!”女子娇斥一声说道。 江枫闻言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湛卢剑。 韩思岐看见女子的样子,抬步朝着江枫走去。 皇甫雷看见韩思岐上前,眼中露出一丝疑虑,随后就是一笑,轻声嘀咕道:“这个臭小子连人家脸都没有看到,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至于吧?这才见面多长时间?”白同甫诧异的说道。 皇甫雷说道:“唉,我这个徒弟,虽然武道天赋不错,实际上心思单纯的很。” “……”白同甫和姜伯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皇甫雷都是没有说话。 皇甫雷见状,再次说道:“真的!” 不过白同甫和姜伯两人却是不再理会他,而是再次朝着场中看去。 地狱一方的人,此时却是表情各异,不难看出他们在想着要如何逃跑。 严志行见状冷笑一声说道:“这特么就是地狱和我们之间的区别。” “他们都没有人性的!”杨振海不屑的说道。 女子急忙蹲下将公孙岩扶着坐了起来,抬手按在公孙岩的后背,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进去。 “不要浪费内力了,没用的!”公孙岩一笑说道,“婉容,你不适合在地狱生活,心太软。”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将内力持续不断的输送到公孙岩的体内。 见状,公孙岩无奈的说道:“扶我起来!” 女子将公孙岩扶了起来,公孙岩站在江枫的对面,喘息了一阵,才将腰板挺直,看着江枫问道: “你那一招,就叫剑十八吗?” “嗯!”江枫淡淡的应了一声说道。 公孙岩点头一笑说道:“我大哥其实很厉害,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只能抵抗到你的剑十六。” “生不逢时!” 说完公孙岩一脸的惆怅。 江枫淡淡的说道:“他是死在剑十七之下,也正是因为和他对招,我才领悟了剑十七!” “哦?”公孙岩闻言有些惊讶,随后说道:“你就是和别人不断的交手,然后晋升武道,创造剑式的招式吗?”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剑式一共多少招?” 江枫想了想说道:“暂时计划是二十一招!” “剑十八,还差三剑!”公孙岩点头说道。 随后公孙岩一脸正色的看着江枫说道:“江枫,我输了,这条命是你的!” “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有提要求的资格吗?”江枫语气微冷的说道,“刚才的气势哪里去了?” “现在输了,还想提要求?” “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公孙岩一笑说道:“我早就已经将生死看淡,从我大哥死了以后,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一家人已经不在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家人不是还在吗?只是公孙罡死了而已。”江枫眉头一皱的说道。 一旁的女子有些愤怒的说道:“统领大人的家人早就死了,就是因为公孙罡大人死了,没有人保护他们,他们被山匪杀了。” 听见女子的话后,江枫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 “公孙罡的身份在地狱之中不低,他的家人竟然没有人保护?” “你以为地狱和俗世一样吗?”公孙岩苦笑一声说道,“江枫,你太小看地狱了,你知道为什么有很多地狱的人想要回到俗世吗?” “因为那里真的是地狱!” “我们仅仅只是地狱中的蝼蚁而已,苟活。” 江枫闻言,眉头微皱,有些动容,像公孙岩这样的强者在地狱仅仅只是蝼蚁? 那地狱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江枫,杀了我!” “放了我的人!让他们离开!” “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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