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棺开,百鬼散,王妃她从地狱来_第138章 萧沉砚不是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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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患之后的赈灾抚民之事细碎又繁重,南岭王府内几乎无人空闲。
  从虫寨回来后,青妩竟有两天没瞧见萧沉砚的踪影了。
  王府里的人对她待的院子也是敬而远之,每日送膳的婢女进来时都面如死灰,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某个只有上半截儿身体,到处飘飘荡荡的女鬼。
  青妩用了午膳,瞧着碍眼的某鬼,不善道:“你的腿还要多久才能长回来?”
  黄蜂眼带幽怨:“少说得百年,帝姬殿下啊……咱爹,啊不是,咱驸马爷下手也忒狠了。”
  青妩冷笑:“再嘴贫,你脖子下面也别要了。”
  黄蜂立刻噤声,一脸怨妇样儿。
  青妩哪能不知她的鬼心思,“不想回阴司了?”
  黄蜂苦着脸:“奴家怕自己有命回,没命再见帝姬您老人家。”
  黄蜂明摆着就是想赖在青妩身边,按她若言,她好端端的在自己老巢呆着,都能被当成‘货物’卖来人间逼良为娼。
  她好歹也是妖冥司的虫帅,对方如此胆大妄为,背后撑腰的鬼,岂是她能对抗的?
  回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抱紧青妩这根金大腿。
  至于青妩来人间干什么,为何还干出与人间男子结亲这种违背阴司法典之事,黄蜂一点都不好奇。
  横竖大人物干事向来不计后果,她这等小虫子只要保住自己的虫命就好。
  “帝姬殿下就收了奴家吧,嘤嘤嘤~”黄蜂委委屈屈的趴在青妩脚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要说黄蜂的长相,放在人间也算是绝色,就是她那一身气质太过妖艳贱货,瞧着就不像个好人。
  “呆在我身边未必就有好下场。”青妩似笑非笑看着她:“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黄蜂咬紧后槽牙,只犹豫了几息,“奴家想清楚了,晚死也比早死好,再说,奴家莫名其妙被弄来人间,被迫生崽,这窝囊气,不把背后真凶找出来弄死报仇,奴家魂飞魄散了也不瞑目!”
  她脸上凶相毕露,一瞬又偃旗息鼓变成怨妇样儿:“想我清清白白一美女鬼,险些当了娘,地可怜见,我冤啊……”
  青妩面无表情:“闭嘴。”
  黄蜂立刻安静,飘到青妩身后,给她捏肩捶背:“殿下,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出手啊?”
  “出什么手?”
  “当然是把咱们阴司里的蛀虫抓出来捏死啊!”黄蜂咬牙切齿:“还有把我卖来人间的那狗奸商!阴司虫帅都敢卖,他不要命了!”
  青妩笑睨她:“阴司的蛀虫是谁我尚且不知,但那奸商是谁,我倒能给你指个方向。”
  “是谁?!”黄蜂激动:“老娘非要生嚼了他不可!”
  青妩微笑:“虚空藏院,弥颜,去嚼吧。”
  黄蜂瞬间僵硬,汗流浃背了……
  弥颜神君……
  这位爷可是天帝之子啊!虽然是个私生子……
  但也不是她能惹的好不好!
  这不是作孽吗!!
  南岭,塌陷的虫寨之上的云端深处,青鸾为辇,辇驾上男子轻摇羽扇,看着下方废墟直摇头,叹气道:“还是来晚了啊。”
  伺候左右的妖童手捧香炉,香味围绕着男子周身不散。
  妖童小声道:“青妩帝姬应该好找,神君不去找她算账吗?”
  弥颜慵懒一挑眉:“她害我一身臭气熏天,我此刻顶着这身臭味去找她,岂不是给她笑话我的机会。”
  妖童声音更低了几分:“以青妩帝姬的脾气,神君主动认错求饶,她下手会轻一点。”
  “那更不能去了,打是亲骂是爱。”弥颜笑着,“好在上一次做生意时,本君就在照古镜里窥见了未来的一隅,特意留了点下手。”
  “她要炼化那根补魂针需要点时间,本君也能趁这段时间把自己清理干净。”
  弥颜说着笑声更愉悦了:“她找不见我踪影,定会越发恼恨我。”
  伺候左右的妖童一脸愁苦,他们常常因为不够疯癫所以跟不上主子的脑回路。
  神君这样越喜欢一个人越喜欢给对方找茬,惹对方不痛快的行为真的好欠啊。
  难怪青妩帝姬不待见他,谁能待见呢?
  妖童们也不懂,自家神君究竟图个啥。
  “神君这次大闹了西鬼城,西鬼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提起西鬼帝,弥颜神色淡了几分:“愚蠢老鬼罢了,就留给我那小冤家收拾吧。”
  “走吧,朝归墟去。”
  妖童们神色一凛,归墟乃是三界禁地,神明陨落之地,神君好端端去那边干嘛。
  弥颜脸上笑意淡淡,白睫遮住眼底的幽思,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萧沉砚的那张脸。
  那张脸,实在太像一个‘人’了。
  他得去归墟走一趟,确认一下是否真是那个家伙。
  若是他看走眼倒罢,若不是……
  呵,那这三界以后就有意思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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