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棺开,百鬼散,王妃她从地狱来_第132章 虫母不死,九黎不灭,白毛鸡又出手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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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岭的情况迫在眉睫。
  好在萧沉砚和青妩提前到来,否则真在路上耽误十天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郡城作为大后方,势必要保住的,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首先就是保证城内的绝对安全,不能让虫人渗透进来,这件事交给白眉和小狐狸去主持。
  那些蝗虫幼虫以血肉为温床,逐渐吸食活人的血肉魂魄,活人身上的阳气对它们拥有天然的吸引。
  随着它们的蚕食,活人身上的阳气会越来越稀薄,以活的牲畜为引,要将幼虫引出来并不难。
  此番他们过来带了不少药材,白眉现在是山灵庙庙祝,享受山灵的庇护,草药经过他的手,自会沾染一丝山灵灵气。
  萧曜麾下的驻军也全都行动起来,林老将军等人无一空闲。
  青妩手握生死簿玉牌,神情幽沉,南来北往的风里都夹杂着浓浓的鬼气怨力。
  判官笔声音凝重:“南岭此地的格局变了,生死簿在此地也不准了,那些九黎遗民在生死簿上早就死了,在南岭作乱的遗民恐怕不是活人。”
  青妩沉眸未语,九黎遗民剩下的活人,竟只有古凌月了。
  且死去的那批九黎遗民身上的因果线早被斩断,她想要顺藤摸瓜找过去都不行。
  眼下的突破口,就在古凌月的身上。
  “要解决鬼面蝗并不难,只需要杀掉虫母。”青妩收敛心神,对萧沉砚道:“九黎遗民的事有古怪,我得再见七王妃一面。”
  古凌月被圈禁在原本的院子里,青妩很快就见到了她。
  青妩推门进去后,见到的就是一个容色憔悴,眼含死志的女人,许是担心她寻思,此刻古凌月的手脚都用绳索绑了起来。
  萧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是他的妻,可他却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她怀了他的骨肉,可她与她族人做的事,又将万千南岭百姓推入了地狱!
  他是南岭王,他应该杀了她才对。
  可他却下不了手,他一如既往的优柔寡断!
  “我应该杀了她的。”萧曜喃喃自语道。
  萧沉砚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站在自身的立场,古凌月这位七婶在他眼里是罪无可赦。
  九黎遗民以虫瘟祸乱南岭,古凌月卧底在萧曜身边,或许在过程中她真的爱上了萧曜,故而只是下梦蛊,妨碍萧曜救灾,没有真的下杀手。
  但整件事里,古凌月并不无辜。
  不管她是不是清楚虫瘟真相,她都或直接或间接的是帮凶中的一员。
  屋内,青妩仔细端详着古凌月的面容,对方看到她后,没什么反应,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青妩上前,手落在她眉宇间,想以古凌月为锚点,感受着她身上存在的因果线。
  就在她触碰古凌月眉心的瞬间,她指尖感觉到尖锐的刺痛。
  与之同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古凌月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门外的萧曜立刻冲了进去,萧沉砚也紧随其后。
  入眼就见古凌月在床上剧烈颤抖着,青妩立在床边,神情莫测。
  萧曜冲到床边,萧沉砚也第一时间挡在青妩身前,握住她的手,视线落在她指尖。
  在青妩指尖处,赫然扎着一根银针,那银针好像活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她身体里钻。
  “怎么回事?”萧沉砚目色一凝,要将银针拔出来。
  “别碰,没用的。”青妩冲他摇头。
  萧沉砚眉头皱紧,脸色阴沉至极,眼里是遮挡不住的担忧。
  “这是补魂针。”青妩抿唇道:“放心,这针伤不了我什么。”就是会有点麻烦。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萧沉砚沉声追问。
  床上的古凌月显然不具备能伤到青妩的能力才对。
  此刻古凌月已停下了抽搐,她双眼放空,眼角不断有泪珠滚落,嘴里发出破损风箱般的喘气,她想起来了,从那根针被拔掉开始,她全都响起来了。
  “凌月!凌月!”
  “她怎么了?”萧曜焦急万分,慌乱的看向青妩。
  青妩抿了抿唇,道:“她死了,准确说,早就死了。”
  萧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守白……”女子虚弱的声音响起,唤回萧曜的神智。
  “对不起……”泪水从古凌月眼角滑落,“对不起……对不起……”
  她嘴里只有这三个字在不断呢喃。
  萧曜已顾不得那么多,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她怎么会是死人,她明明还怀了我的孩子……”
  “我的确已经死了,死于九黎被灭族的那一天。”古凌月苦笑。
  萧曜脑子一片混乱,他听不明白,九黎被灭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可他的王妃,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九黎一族被灭,并无血脉留存,现在的九黎遗民都是一群死人。”
  青妩声音冰冷,饶有兴致的盯着古凌月:“你们一族的因果与阳世早就被斩断,连生死簿上都找不到记录,我很好奇你脑子里的记忆。”
  青妩说这话时,手指一直摩挲,大有撬开古凌月脑子,亲自查看的架势。
  古凌月眼里露出几分恐惧。
  “是虫……”
  “所有死去的族人,都成了虫的傀儡。”
  九黎一族与蛊为伍,死后却都成了虫子的傀儡。
  古凌月的记忆很混乱,她是九黎一族的王女,只记得那一年,大雍的军队踏破王城,九黎一族危在旦夕,父王将所有族人召来。
  他们以血为祭,将命奉献给了虫母。
  她记忆里,父王母后乃至族人们好像都疯了,她被强行拉到了祭台上,被割开了手腕,鲜血在流逝,有什么进入了她的身体,在啃噬她的魂魄,她的记忆。
  她耳畔是族人们的呢喃:虫母不死,九黎不灭。
  她的魂魄碎成了一片片,浑噩中,她看到了一片洁白如雪的羽毛。
  还有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
  那男人用一根针将她的魂魄缝补了起来,在某一天,古凌月好像‘清醒’了过来。
  她又有了人的意识,但却忘记了前尘,她只记得自己是九黎族人,她身边有同伴有族人,他们要为九黎复国。
  古凌月隐约觉得自己还遗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之后,她成为卧底嫁给了萧曜,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她甚至怀了他的骨肉,当鲜活的生命在她已死的身躯出现时,当另一个心跳声在她体内响起时。
  古凌月‘失控’了,她渐渐听到了虫子的呓语声,那声音一直驱策着她,蛊惑着她,那声音让她杀掉萧曜。
  可是她不愿意,她做不到。
  她不想背叛族人,也不愿杀掉爱人。
  她不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但发自灵魂的畏惧着对方。
  直到那根针从她体内被‘拔掉’,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想起了一切。
  九黎一族养蛊为患,滥杀生灵,他们一族被灭族是报应,是诅咒,是罪有应当。
  他们在死时,将肉身灵魂卖给了恶鬼,他们……复活了一个怪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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