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凝假装一惊,讪讪摇头道:“如果说这个……君心难测,我可不知道。”说着起身,“老将军,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招待你老,过两天周末再向你老赔罪。” “等一下、等一下。”敖钦急忙起身拦着段凝,“段将军,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带句话给陛下,如果是这个方面的担忧,请陛下放心,老夫绝对与镐京保持一致,不与无关人等往来。” “嘶~~”段凝吸了一口凉气,吓得一退,摆手道,“说不得,绝对说不得!老将军,你这是害我,这种话岂能乱说?太后寿诞刚过,儿孙们齐聚镐京,共享天伦之乐,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一个不好,我就要掉脑袋。” “还请段将军指条明路,老夫感激不尽。”敖钦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拦着段凝不许走。 段凝皱眉想了想,道:“老将军,说句实话,我资历浅薄,朝中又没有根基,绝对不敢乱说话。如果你老真有心,我觉得可以去探探伍相的口风,是否可以请他老人家帮你老带个话。当然,资金方面的问题,你老也该有一个解决方案,不然伍相肯定不敢说话,就算没有……也不敢说。东齐就让陛下焦头烂额,后悔莫及,你老再去闹,可就没边了,伍相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陛下添不必要的麻烦。” “资金?”敖钦想了想,颓然无力,“我到哪里去找几百亿资金,抢也找不到大财主。” “老将军,你老别只是将目光盯着大齐,放宽一点,天泰、天正有钱人多的是。” “天泰、天正可不会资敌,何况电站的风声已经传开,几个敖家肯定会成为重点防备对象,那边绝对会对流向大齐的资金做重点监察,根本不敢乱动。”说着,敖钦眼睛一亮,“我听说有个袁家好像……”刚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去。袁家在找梁王势力谈生意,想去江陵府投资,这不是找不自在,肯定不能提,一提陛下还不炸锅。 “如果老将军实在没有法子,我倒是有一个方向,成不成全在老将军。” “还请段将军明示,老夫感激不尽。” “我在天泰认识一个朋友,叫做清平子,钱倒是有一些,只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投,老将军不妨找他谈一谈,或许有点希望。” “清平子?我听到些风声,说他和袁家走的很近,是袁家的供奉,这个……是否不大好?”敖钦当然知道清平子,敖千千在造化之工认识的一个朋友,据说有些侠肝义胆,还在镐京一起吃饭逛街,在他面前提过几次,看起来关系不错。如果不是与袁家、梁王牵扯上,他似乎又与星门、鬼门有不错的关系,倒真是一条路子。m.biqubao.com “袁家是袁家,清平子是清平子,袁家与什么人有关系,不代表清平子也与什么人有关系,他只是袁家的编外供奉,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现在不过身份所限,必须得帮些忙而已。而他更重要的身份,则是景门的荣誉长老,相信老将军知道这个身份的重要性。” “如果是这样,倒也可以一试。”敖钦点了点头,待会问一问孙女,清平子不是想见面吗?看能不能约他见见,反正见面之事是他先提,不存在丢不丢脸的问题。 “对了,老将军,电站需要卜算子上仙帮忙布阵,不然在海中建不了标准的超大型电站,我建议老将军也可以备些礼去见他,至少不能让他乱说话。听说陛下好像对他很认同,宫里传出风声,似乎要封他为国师,若此言是真,将来怕又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还要劳烦段将军帮忙引荐则个。”敖钦拱了拱手。 “好说、好说,我个人是很愿意帮南齐水师的忙。”段凝微微一笑,清平子你个兔崽子,有得骄傲的本钱了,一门赚两份人情。 清平子收到段凝消息的时候,正在镐京大街上闲逛。不久后,敖千千的电话打了过来,直接明了,本姑娘的祖父晚上要见你,请你吃饭,给你长脸啦,记得准时爬过来,顺便带点小礼物。 敖钦也一惊,看着含笑挂断电话的孙女,一时犹如梦中,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这种程度啦,老子非得好好探探那小子的底细不可。 清平子收起手机,哈哈大笑,简直不要太开心。敖钦啊敖钦,你终究玩不过段大姑娘。 “哥哥,哥哥救我。” 清平子刚好从一个买卖仆从的市场经过,一个低矮的木台子上,一个小女孩听见他的笑声,仔细看了两眼,趁看管的人不注意,跳下台子,狂奔向他。 “你他喵的找死!”管事眼神一冷,追了过来,抬手往死死抱住清平子大腿的小女孩扇去。 “小孩子而已,出手何必如此重呢!”清平子抓住他的手,含笑看着他。现代化的今天,还有光明正大买卖仆从的市场,在这边走了那么多地方,也就天齐还存在。 “你是什么东西,少他喵的管闲事,她是老子花钱买的,想要凭本事。”管事甩了甩被放开的手,真痛,要不是还活动自如,真以为骨头被捏碎了。他见清平子孔武有力,也不敢强来,对随从使了个眼色,几人围着他。 “哥哥,我、我记得你,你给我糖吃,救救我好不好?阿公阿婆、爸爸妈妈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这些人总是打我。”说着,眼泪已流了下来,缩在清平子身侧,不敢看那些人。 清平子伸手将她身上的两根白茅抽出来扔掉,将她抱了起来,看着那位管事,问道:“多少钱?”这是五谷村王家六叔的孙女,去年春节见过一面,没想到竟然记得他。 “三……五万!”管事将手掌伸在他眼前,既然是买,那就好说,不然让你小子见识一下镐京工捕的手段。 清平子摸了摸口袋,全部拿出来看了看,应该只有一万多,望了那些待售的大人小孩一眼,抱着小女孩转身往附近的钱庄走去,道:“跟我来。” 五谷村、磐龙镇、龙安县、扶风郡、上宁府,一路卖到京兆府镐京,才值三万,真是人命贱如猪狗,这就是天齐王朝。 为了办事方便,左师丘他们已经在天齐办了属于自己的卡,清平子也办了,连标准证件也一并办了下来。他从钱庄取出五万,扔给跟来的人,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3/741857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