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对手。”游永池望了威势不变的两面剑墙一眼,他可确定不是胡、木二人的本事。 清平子以剑意控制剑墙,还能一左一右同时与宗、朱二人一战而居上风,招式、剑意井然有序,没有丝毫乱意,别说他们,就是以斗弟主的修为,也做不到如此随心所欲,可见他的剑意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宗师境界。 数招之后,剑意再起,右手剑式一变,带着朱康一个踉跄,清平子乘机剑气吸住他的长剑,内劲一送,朱康急忙运功抗衡。 “哈哈……”要的就是你奋起反抗,清平子道意一引,阴阳妙法带着朱康内劲会合,一纳一转,左手剑气猛然沉重加倍,一剑斩向毫无防备的宗预。biqubao.com 宗预与清平子过招片刻,一直递进势沉,算是摸清了规律,哪想得到他的剑气竟会陡然沉重至此,持剑一接,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内息一阵翻涌,嘴角已见血。 清平子右手剑气猛然爆开,在朱康连挡连战时,抽身一退,抬掌连攻力弱受创的宗预,三招将他拍下古武场,鲜血洒了一路。 宗预的惨叫声传来,朱康自然听见,吓得一抖时,眼前剑气一变成网,竟将他围在网中,四周只有剑气流转,不见六合八荒。持剑连击连破,碎而重聚,竟然没有突破的机会。 当然,他知道,力有时穷,清平子不可能一直维持住剑网,攻击自然也不停,要与他比拼耐力,顺便达到耗损他内力的目的。 清平子会给他这个机会吗?当然不可能,旋身而回后,双手一起玉清掌式,寒意压向剑网,不到一分钟,剑网内外全被冻住,仿似茧蛹,抬脚将之踢了下去。 陈适昭冲到冰封剑气前,运起功力,按向寒茧,想放了生死未卜的朱康出来,没想到突然炸开,剑气四射,转眼被伤。 中计了! 宗政望着古武场上含笑看着事变的清平子,眼眉更冷。宗预三人已败,接下来就是他们对上谢琅三人,陈适昭此时被伤,无疑让对手捡了便宜。之前见他们分开,心里还很不屑,没想到他还会出手助谢琅三人一臂之力。 清平子看了脱困打着寒颤的朱康一眼,道:“好啦,打完收工。”剑气一散,与胡、木二人走下古武场。胡、木二人连打酱油都算不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赢的,懵逼一会儿就胜了,看这事弄的。 “稳了。”三人下来后,顾长功望了谢琅三人一眼,说道。 宗、陈、陈三人,应该是宗政修为最高,但逊于谢琅,加上陈适昭被清平子设局所伤,谢琅他们胜算很大。如果接下来他们再拿下龙女那组,也就是说,他们一起过来的十二人,将有三组进入最后对决,最差也是拿下两个名次,收获喜人。 谢琅也望了清平子他们一眼,多少有些惭愧,这种情况下,还助了他们一臂之力,定是看在一路同行多日的情分上。 “只要谢琅三人不大意失荆州,应该没有问题。”清平子点了点头,“之后一局,就要靠你了。” 谁也不敢拿不明就里的古武场冒险,没有时间过问伤势,公示牌给出第二场的结果后,谢、宗两组几乎不分先后,从不同的方向上了古武场。 “宗政,来,咱俩先单挑一场。”站在最前面的谢琅,连剑带鞘扛在双肩上,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宗政。 宗政三人的站位有些奇怪,他居前,受伤的陈适昭在他身后,而陈允昭还在陈适昭身后,是奇怪的直线阵型,视角和互相支援都会受到一定影响,古武场也不够大,算是不大好的阵型。 宗政没有理会谢琅的挑衅,拔剑一指三人,慢慢往他们走去,后面二陈的脚步也随之跟上。 “真没意思。”谢琅摇了摇头,功劲一震,右手剑,左手鞘,也往宗政走去,“你们先看我表演。清平子能一人干翻三个,谢家公子也可以做到。” 虽然不是单挑,但几乎都是宗政在与谢琅过招,后方的陈适昭偶尔配合一下,陈允昭则平静看着,毫无动静。 “有些奇怪,宗政他们在想什么?”王处静望了一眼在谢琅攻击下,宗政三人已经往后退的阵型。二十多招过后,宗政果然显得有些力拙,脚步开始缓慢后退。 “他们知道谢琅修为最高,看来准备以宗政为饵,引诱自傲的谢琅远离月眉二人,三人合力先败他。现在宗、谢二人都在互相耗损功力,可是二陈却很完整,接下来若反击,必是狂风骤雨。王姑娘,你仔细看二陈与宗政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比刚开始拉近了很多?” 王处静一直活在王老夫人和王家的呵护下,实战经验不足,看不出来很正常。而且,宗政三人之前怕也猜不到谢琅竟会自大到独自一人攻向宗政,也就是说,现在这样的局面,是宗政三人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的结果,则比早有计划更难一些,他们的配合不错。 “月姑娘,上。”又是两三招,在清平子向王处静解释的时候,哈世奇似乎也察觉到了问题,急忙叫上月眉,纵身支援谢琅,不让他落单。 哈、月二人一动,二陈同时也动了起来,陈允昭抢先而出,竟是越过宗政,连剑快攻谢琅,宗政也跟着变幻越位,与陈允昭夹攻,陈适昭则换到宗政之前的位置,三人成弧形同攻谢琅,将他逼退两丈,战局丕变。 哈世奇二人眼看着支援而来,宗政抢先奋力,竟是强拼谢琅,一改之前防御为主。 距离支援而来的哈、月二人最近的陈允昭,持剑转身,一剑斜刺哈世奇,突然爆发的威势,让之前没有预料、准备不足的哈世奇脚步一滞,为了避开剑威,竟然往侧面远离了月眉。 陈适昭从斜方窜出,长剑快攻一侧的月眉,与逼退哈世奇后的陈允昭形成夹攻之势,月眉转眼节节败退。 “快救她。”谢琅见了有些犹疑的哈世奇,一声大喝,也将功力饱提,要突破宗政的攻击,前往救援月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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