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马上截止,除了两个在他们看来是废物的人,再没有人赶来古武场,其他人也跟在清平子他们后边报名。 他看了那些报名的组合一眼,只有宗政、陈适昭、陈允昭与龙女、云汐、冷冷那两组有些竞争力,算是对手,但看起来,应该打不过顾长功三人。谢琅、哈世奇、月眉那一组,说不定也比他们强,其他更不在话下。 有些可笑的是,宗预、朱康、朱宣竟然也报了一组,看来是抱着不浪费的心态,说不定人家运气好呢,之前都对上弱鸡,一路拖到最后决战。 稳了,清平子松了口气,现在他们的目标变成了拿下前两名,准备争夺五块造化之钥。 他见顾长功一直盯着楚老三那一组,也过去看了一眼,游永池、游永圈,没听说过,问道:“顾公子,游姓两人什么来头?” “好像是斗弟主的弟子,我没见过,不大确定,如果真是,这是劲敌。”顾长功望了站在楚老三前面的两人一眼。楚老三出自半部文宗,极其骄傲,居然屈居人后,看来是真。 “斗弟主很厉害?”清平子不知道的人太多了,可以忽略不计,你只问他认识谁便罢。 “好像斗弟主……呃……没什么。”王处静看了顾长功一眼,摆了摆手,没有继续。biqubao.com “没有什么不能说,家师当年曾败给斗弟主,那是任龙骧将军的时候。” 清平子猛然看向游姓二人,他们的师父打败过竹庭侯,看来真要注意一下。 在场之人,报名者有八组,24人,占了大半,剩下的,多少有些自知之明,不如不上去,以免被人所伤,降低之后存活的概率。 三点一到,公示牌背后的八组旋转起来,片刻后,分组完成,游永池、游永圈、楚老三分在第一场,运气还算不错,对手好像没有名气,应该不行。 事情完全出乎意料,对手纵身往古武场上飞去,当先一人竟撞死在古武场边缘,吓得剩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公示牌随之已出结果,楚老三他们胜出。 清平子望了古武场一眼,他早就觉得奇怪,既然大家都是有修为在身之人,古武场四周却有四个上去的石梯,现在明白了,这是古武场的一个杀招,就看谁先倒霉。 “朱公子,请吧。”清平子看了朱宣三人一眼,抬手一请,他们是第二场。这三人都曾是对手,对他们的修为很了解,如果在阴川没有大的收获,小菜一碟。 “你……你先请。”朱宣他们肯定不动,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莫名其妙身亡之事,他们还不明白之前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死在古武场手里。 更重要的,他们都有些怕清平子,要不是望了宗政他们一眼,见他们眼神狠辣,知道是想让他们耗损清平子的功力,甚至拼命先给他造成一点伤势,他们不敢不从,现在或已认输。 “既然你们客气,贫道却之不恭,请。”清平子笑着,转身带着小心翼翼的胡椒、木青二人,从石阶上了古武场,果然没事。 这时候,众人似乎明白过来,宗预、朱康、朱宣有样学样,也从石阶上去,果然没事。 “清平子,好像……”胡椒唯唯诺诺开了个头,却没有下文。 “矩阵被古武场封印,那便算了,你们顾好自己就是。”清平子站在前面,胡、木二人居后数步,看着对面三人,“三位,请吧。” “你……你先请。”朱宣道。 “真是废物。”场外的宗政小声嘀咕了一句,怒其不争。 “你们太客气了,贫道多不好意思。”清平子搓了搓手,含笑走向三人。 三人后退一步,宗预居中,朱康、朱宣往左右散开,要看清平子先对谁出手,他们好绕到后边,去找胡、木二人的麻烦,找回点面子。 要不是不知道开口喝斥会不会被判作弊,惹来古武场的杀机,毕竟刚才死人就是前车之鉴,宗政肯定跳脚骂他们白痴。明知战力不及清平子,还不三人一起上,总好过一人独对他。 “清平子运气真好。”王处静也嘀咕了一句。他们最后一场,对手是龙女三人,多少有点麻烦。再看看清平子他们,太轻松了。 眨眼一瞬,清平子剑意一动,剑气横跨整个古武场,纵天数丈,慢慢往三人平推过去,我看你们三个白痴怎么躲。他们那点小九九,早被看清。 三人一惊,见无机可乘,二朱又往中间靠向宗预。 “哈哈……”分开容易会合难,剑意再起,向前横亘在朱宣与宗预之间,朱宣色变刚起,清平子已纵到他面前,掌剑不断,三两招将他打下古武场。有些想看热闹的人,刚奔到这边,战斗已经结束,太快了。 清平子转身跨过剑气,看向持剑攻击剑气欲救朱宣的宗、朱二人,道:“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贫道活动活动筋骨?” 古武场被剑气分割成三个部分,现在众人都围在这边四分之一处看热闹,自己跳下去,丢不起这个人,还不如不上来,当然要挣扎一番,不然肯定要被看着的宗、陈罚跪,他们可惹不起主家之人。 现在最可怜的是胡椒和木青,他们所在的位置,被剑气隔了一半出来,这是一个最大的场地,可四周空荡荡,场外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人孤零零站在台上,没有一点存在感。 “这样真的好吗?”胡椒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我们也不能做主,不是吗?等着吧。”木青也不知道她问的是他们两人,还是那些不看他们的看客。 “真是好样的。”清平子点了点头,抬手数丈剑气斩向宗预。 宗预咬牙连剑格挡,没想到一剑重似一剑,震得手臂发麻,若想杀向清平子,剑气后截则爆开细小剑气拦截,冲了两次没有办法,只好放弃进攻,全力防守,准备耗损清平子的功力。 朱康还算轻松,清平子放了他近身,右手剑指与他过招,轻灵有巧,并不与他硬碰,一时也算难分高下,贼有面子。 他们自然不知,这是取的太极阴阳之意境,一阴一阳,一轻一重,自成大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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