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雷大人,老铜要安排到医署去,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想安排几个人去见一见他,商量点事。” 雷立枫含笑看着清平子:“铜犬帮?” “铜犬帮!”清平子点了点头,没有必要隐瞒,“雷大人,你也知道,现在魏郡工捕你是头,魏郡的治安对你来说相当重要,田大人玩的有些过火,你总不能一直让他这样乱下去吧?总要给魏郡黎民和王朝一个交代。魏郡不小,是一块肥肉,地下势力肯定打不完,没有东家有西家,缺了南家来北家,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一个在可控范围内的帮派来压制着魏郡的黑暗势力,给魏郡一个相对的太平呢?铜犬帮现在已差不多在我的掌握之中,让那些服管教的头头们去听听老铜的训示,对魏郡、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个没有问题,我打算将医署看管老铜的差事交给东城二区,待会和李叔说一声,你要怎么安排,和李叔说就行。李叔这个人经验丰富,极有分寸,不会有问题。” 这时,敲门声传来,雷立枫看了清平子一眼,起身过去开门,道:“进来吧!” 说曹操,曹操到,雷立枫办公室的门打开,韩箐和李叔二人走了进来。 “雷大人,有进展,我和李叔过来问问大人,看如何行动,何时行动!”韩箐看了清平子一眼,将手机递给雷立枫。 雷立枫播放起韩箐手机上的视频,是地产商人关押室那边的画面,不过不是监控拍摄,看那画面有些抖动,应该是人用手机所拍。 “雷大人,韩组长没有料错,捕衙里果然有人不守规矩,刚才趁乱关了关押室的监控,偷偷进去传递消息,威胁那些地产商。人已经拿下,刚才报给了田大人,田大人亲自带着人审问去了,说不定待会就有消息!” “哈哈……”雷立枫将手机还给韩箐,“道长,看到没,韩组长才是办事的人,才是福将,轻轻松松抓住机会,反将一军,拿住对方的七寸,这下田大人有骄傲的本钱了!李叔,应该不止一人吧?” “不止一人!”李叔点了点头,“监控室有人配合,至于是一伙,还是被利用,要等田大人的审问结果。” “韩组长,去召集你那一组的人,准备行动,此事先不要传开,连行动之人也不要明说,只说有急事出动,说不定捕衙内还隐藏着不守规矩的人。之前特别行动组好好的,田大人偏要解散,现在办起事来不方便不是!李叔,你去审问室看着一下田大人,田大人今日火气有点大,如果要打人,你要拦着点。另外,审问完后,你亲自带人看着那些人,不要让他们与人接触,以免传递了消息出去,让人有了防备。” “是!”韩箐、李叔转身离开,依吩咐办事。 “道长,我和田大人至少要留一个人在捕衙坐镇调度,我估计田大人应该要抢着带队去,道长那神通用来救人最是无懈可击,怕要辛苦道长一道去帮个忙,放心,功劳算韩组长!” “嘿嘿,雷大人,咱们谁跟谁呢,就像韩姑娘教育贫道时所说,黎民配合工捕办事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那神情怪妩媚吓人的!” “哈哈……” …… “我看这些人,就是余三深、胡不扶他们留下的余毒,真是带坏了整个魏郡工捕的风气与责任感,竟然出卖同仁,助纣为虐,这种人配穿这身衣服吗?配被唤一声工捕吗?……” 清平子摇了摇头,雷立枫猜的不错,田卫廷不讲武德,竟然刑讯逼供,很快就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亲自带队出动,自上车后一直骂骂咧咧,几乎全是对余三深、胡不扶及魏郡工捕的吐槽,听得一旁的韩箐想笑,好像终于找到一个比她还傻瓜式的工捕。 别说余三深、胡不扶,冀州穆府田墨现在要是敢出现在他的面前,铁定也怼你一脸,倒是对韩箐的态度非常客气起来,看起来很认同的样子。 清平子随手给韩箐发了一条信息,对他偷偷扬了扬手机,韩箐打开一看:“韩姑娘,你是雷立枫的近臣,现在又做了田卫廷的黑心打手,以后在魏郡,你就是天,请多多关照贫道!” 韩箐随手回了一个:“下班后陪我去选房间,然后请我吃饭,本姑娘包你以后在魏郡横着走!” 清平子回道:“要开一间房吗?” “哈哈……嘿嘿……呵呵……”盯着手机的韩箐脸上刚露出不满的神情,清平子已经笑了起来,见田卫廷非常不解、不爽的看过来,连忙住了口,扬了扬手机,“不好意思,看笑话走神了,请田大人莫怪!” 田卫廷瞟了清平子扬起的手机一眼,壁纸是一个穿着非常少的年轻漂亮美眉,哼了一声,好像有些不满: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在车上平稳的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开始上了郊区并不平坦的小路。 田卫廷看着韩箐联系、了解之前安排在周边各大路口负责管制、拦截之人的布置情况后,又见她看着地图,不断在查出来的窝子附近各山区、要道有条不紊的布置埋伏和拦截点,见那些收到命令的工捕不断分流散出去,真是越看越喜欢,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工捕,还会累的要死吗? 那窝子,是根据工捕内鬼提供的接头人手机号定位出来,为求保险,还黑了那接头人的手机,找到了他最近联系过的人定位,有几个号码位置一致,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韩箐的布置很有分寸,在外围大路口安排、布置的工捕,并不知道他们将要拦什么,查什么事,只严令不得懈怠,随时准备接受命令行动。 而现在散出去的工捕,都是一直用着比较放心的人,这是针对劫持嫌疑人的第一道围堵防线,如果顺利,外面各大路口的布置,都将是一次演练性质的摆设。 车队到了约四五里外停下,韩箐建议让身法最好又有神通的清平子先过去看看,田卫廷带着有修为之人随后跟上,韩箐负责大部人马随时支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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