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决_第322章 局中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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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立枫的办公室和田卫廷的相隔不远,又在一栋楼里,刚才已经毁于战火,捕衙又另外腾出了办公室给他办公。
  “我看雷大人倒是优哉游哉,半点也看不出来捉急的意思!”清平子很随意的坐下,随口说道。
  他和雷立枫接触的时间已不短,加上韩箐的关系,也可以算是老朋友,彼此了解,说话也不必太过小心谨慎,甚至揣摩对方心思。
  “田大人和我一样,都是从都头上匆匆上任,没有管理过一郡,经验和大局观还有些跟不上,都在学习,急不得。”为清平子倒了茶水的雷立枫也坐了下来,“何况,我怕田大人以为我要与他抢功,该收敛的时候,也收敛一些。别的不说,我在南大人、宿大人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田大人对着冀州穆府敢拍桌子骂娘,甚至将穆府大人赶出办公室滚蛋,我也佩服得很!”
  “哈哈……”
  二人拿着茶杯碰了一下,皆大笑起来。但今日愁苦的日子,好像又不大合适,要是被外面的工捕听了去,不知道会怎么想,甚至传出些阴阳怪气的话来,几声已收。
  “我也听韩姑娘提起些田大人的趣事,之前还有些为他担心来着,如今看来,身为解门门主女婿的穆府大人,应该不敢随意再来魏郡找茬了吧?认真说起来,今日冤死的那些工捕,算是为田大人成功渡劫提供了天大的帮助,田大人要多去烧些纸,也是应当。”
  清平子知道,刚才冀中堂的话半真半假。
  真者,应该确实顾虑与孙不同在捕衙那边交手,一旦孙不同不服管教,大战起来,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死在大战中。
  假者,他并非来迟一步,至少孙不同拿住老铜要杀时,清平子知道冀中堂就在附近,他不现身,未尝没有算计孙不同的心思,故意任凭事情闹大。
  要不是自己引着孙不同往郊区去,以孙不同当时的嚣张,今日这事肯定还要往上加。那些捕衙丧命的工捕,不过人家权利斗争下的棋子,属于悲哀的那一类人。
  当然,也不必苛责冀中堂残忍,既然解门的长老喜欢搞事杀人,就像余三深他们一样,一次就将你打入地狱,总比将来隔三差五还要防备你跳出来杀人强。
  以最小的牺牲办最大的事,这是一个取舍问题,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何况还能借力打力,何乐而不为?蝼蚁有蝼蚁的悲哀,不过如此!
  “不止咱们魏郡的田大人,我在观门的前辈,邺郡的宿大人,也将从今日之事中受益。”
  清平子一愣,他没想到雷立枫竟然会在他面前主动提起邺郡吏场之事,何况事关观门与解门暗地里的交手,这是打算真正交心吗?
  “听雷大人的意思,之前传的沸沸扬扬、呼声最高的冀州刺史接任者,应该不是外界传言的宿大人?”
  “嘿,不瞒道长,南部大人只是失踪,虽然未身亡的可能性很低,终究没有确定,解门目前正压着冀州刺史一位,应该是在拖延时间,准备安排合适的人选。北方冀、并、平、幽四州乃是解门的老巢,至少州一级的官吏,绝不会轻易让人蚕食,之前冀州府尹令大人和宿大人能撕开一条缝隙进来,休门、观门可算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但这次不一样,解门长老孙不同众目睽睽之下在魏郡捕衙行凶杀人,工捕死伤不计其数,出自休门的冀将军亲手捉拿了孙长老归案,加上来自京机阁的压力,就算不为了孙不同,解门也要为舆论让步。家师观门门主已派人入京,拜访景门的虎翼将军及现在在休门已极有影响力的冀将军,看着吧,解门承受不起来自各方的压力,最后就是背后的妥协与利益的争取,但冀州刺史之位,这次解门非拿出来不可,甚至下一任冀州穆府,解门很可能也要让出来给休门。冀州乃是北方四州中最大、最重要的第一州,一旦穆府、刺史两位同时失去,对解门的影响和打击是致命的,解门肯定需要花时间权衡利弊得失。司州洛郡,将有一场大戏,道长,你我说不定都将是戏中人!”
  清平子看着说完大致局势的雷立枫,道:“雷大人,冀州穆府、刺史两位已经有人盯着,另一位重要的冀州将军,不知又是哪门哪派想要分一杯羹呢?”
  清平子准备之后联系一下冀中堂,问问他京师的局势及可能产生的变数。按雷立枫的说法,如今京师洛郡的水太深,要是一不小心卷入进去,谁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按之前的计划,袁家袁颜争夺魏郡负责人之战即将开始,司臣又让自己做代言人去接触任司州穆府的休门李公垂,清平子因为铜犬帮之事,自己也有安排,准备入京一趟办事。
  现在看起来,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入京的时间是否需要调整一下,别糊里糊涂的卷入神仙打架里,说不定耽搁了邺郡袁颜的事。六大门派之争,加上京机阁与景门的掺和,三大世家多半也要插手进去,京里肯定高手如云,自己得罪的人不多不少,现在的修为,还不适合乱跳。
  “冀州将军?”雷立枫摇了摇头,“军柱和相柱乃是完全平行的两条线,统领镇北诸军的镇北将军虽是解门之人,但此事不一定会波及到镇北军,至少目前我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对于各军的插手,大家都很谨慎。天泰王朝与南边的天正王朝仇怨不少,东边隔着小小曹国的天齐王朝又是个穷不要脸的疯子,曾对天泰、天正两大王朝同时用兵,完全不要命。一旦军中的水被搅浑,不排除天正、天齐出手的可能。尤其天齐王朝,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水师,可以直接从北面海上大范围攻击天泰王朝,对天泰王朝的威胁很大。天泰王朝最重要的水师战队就属于镇北军统辖,护守着天泰王朝北面临海的疆域。镇西军虽然也有水师,但无法与镇北军的相提并论,王朝不会允许镇北军出现动荡。”
  清平子点了点头,他从之前雷立枫的言语中判断,好像景门出力不讨好,以为景门想在角逐中夺冀州将军一职,现在想来,景门远在南方,对冀州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镇北军又是解门的地盘,确实非常鸡肋,收益不佳,没有必要为此与解门鱼死网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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