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大人、雷大人、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冀州魏郡新任按察副使田卫廷,很高兴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与大家一同维护魏郡的安定,护保黎民的安平!” 这是魏郡捕头级及以上工捕领导大会,台上正在讲话的是新任按察副使田卫廷。台下坐着冀州副史宿中归、按察使雷立枫等人,欢迎新的按察副使就职。 田卫廷之前是交州治所百越郡的都头,不久前刚升任交州副督邮,这次平调过来任魏郡按察副使,宿中归出了不少力气,算是选到一个非常合适的人物。看他亲自陪同过来,可见重视。 韩箐不时瞟几眼面带微笑的宿中归,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这老色妖,看起来又要出幺蛾子的样几,千里迢迢弄一个按察副使过来冀州抢位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之前一直在交州任职,从普通工捕做到副捕头、捕头、副都头、都头,再到刚提拔不久的交州副督邮,转而又到了咱们的魏郡任按察副使,说句实话,我是有些惶恐的。”又听田卫廷继续道。 “这些年来,我走的很平稳,上升的很快,承蒙许多领导的提拔,心里一直诚惶诚恐,常问自己,这些年做出的奉献,配得上王朝和各位领导给我的高位吗?我自己也得不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我田卫廷的内心和努力,算是没有辜负各位领导的信任!这次承蒙宿大人的提携,将我转调到魏郡任职,新的地方,新的开始,我将一如既往拿出自己万分的热忱,和大家在魏郡携手共进。 “当我得知自己将来魏郡后,亲自上门向宿大人请教过,也了解到不少魏郡的情况,总体看来,不是很理想,摆在我们面前的路,还很长! “魏郡的按察副使、按察使先后出事,罪行累累,将魏郡工捕在王朝黎民心中的公信力降到了冰点。我这次过来,与刚挑起重担的雷大人一样,说是临危受命也不为过。 “昨儿夜里,我久久无法入睡,一直站在房间里想,面对如今窘况,魏郡工捕到底该如何走下去?之前雷大人破天荒的成立特别行动组,可以说是对魏郡目前面临情况的一个大胆尝试。 “我之前也了解过特别行动组成立后所办事情的情况,说句实话,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取得了不少成绩,效率是很高的。 “像鹰犬帮的案子,沙驼子儿子一家的案子,前按察副使和按察使的案子,包括东城二区前捕头韩焉的案子,等等等等,都起到了不少作用,算是魏郡这几个月难得的亮点。” “但是,我觉得还不够!韩组长!”田卫廷看着被点名后站起身来的韩箐,继续道,“韩组长,你尚未毕业就以副捕头的身份行捕头之实,管理着整个特别行动组的工作。说句实话,以你现在的年龄和资历来讲,整个王朝也找不出几个能力和魄力能与你匹敌的工捕,这一点我要赞扬你,工捕中的一颗新星正在升起。” 田卫廷说着,从台上走了下来,缓缓的往韩箐走去,道:“但是,能力归能力,成绩归成绩,好的方面我要表扬,有些不好的地方,我也要说几句。韩组长,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胡海被杀一案办的怎样了?沙驼子之死,目前有什么进展吗?前按察副使胡不扶遇害,可有抓到凶手?魏郡除了那个鹰犬帮,还有作恶多端的帮门势力吗?你采取了什么方式或手段来解决?你知不知道这些案子没有什么大的进展,问题出在哪里?” 看起来像就职演说,其实就是批斗会嘛,还来找本姑娘的茬,本姑娘招你惹你啦! 韩箐望了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宿中归、雷立枫等人一眼,道:“田大人,你身居高位,想必比我一个小小的副捕头清楚,涉及到修仙者的案子,不是我们目前的能力可以完美解决的。” “说的好,韩组长,请坐!”田卫廷含笑点了点头,请了韩箐坐下,转身又往台上走去,“韩组长说到了问题的核心,但我要说,除了能力是最大的方面,资历也不可忽视。 “韩组长尚未毕业,又是副捕头,地位却胜过了捕头,甚至都头、副都头在韩组长面前,怕也要小心伺候着吧?这就是问题所在!整个特别行动组的领导层地位低化,在雷大人的支持下能牵头行动,但下面的人用心了吗?尽力了吗?怕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特别行动组看起来起到了指挥枢纽的功能,却发挥不出它的真正作用来,因为特别行动组没有一两个真正可以以自身身份和地位就可以号令整个魏郡工捕的人,没有让人真正心服口服的人,这才是特别行动组没有发挥应有作用的关键。 “韩组长能力很强,但她在魏郡的时间短,人缘和资历皆不够,这是特别行动组面临的最大问题。而且,特别行动组权限太大,管的范围太宽,让各位都头、副都头、捕头、副捕头在做事时无所适从,束手束脚。 “特别行动组看起来是为了聚合魏郡工捕的力量,起到尖刀的作用,但在实际运转中,不仅没有起到该有的聚力作用,反倒有些绊脚石和散化剂的味道,拉低了整个魏郡工捕在实际工作中可以取得好成绩的几率。 “如此看来,特别行动组其实成为了魏郡工捕的问题所在,所以那些大案、要案进展缓慢,甚至没有进展。这不能说是特别行动组的问题,也不是韩组长的错,实在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简单点说,就是魏郡工捕在实际上不需要一个常设的特别行动组,只需要一个在需要时临时设置的特别行动组领导行动即可。 “这样,在平常的案子侦办中,各位都头、副都头、捕头、副捕头才能真正发挥出他们的实力和行动力来,而不是遇到什么事都是坐、等、观、望,先看看特别行动组会不会动,会不会查,再来决定自己怎么做。如此一来,黄金时间就错过了,对侦破案子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而且,正如刚才韩组长所说,以特别行动组目前的实力,完全无法很好的解决牵涉到修真者、尤其是修仙者的案子,特别行动组存在的合理性确实有待商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3/741850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