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雨说完后,东宫成轻笑起来。 戴世铭的资料也来源于她,加上宫疏雨已经清晰的了解到乞巧集团整个冀州七夕草和狗尾巴草市场的情况,戴世铭也能猜测到一些事情,他不相信宫疏雨不明了,没有直接说他东宫家的不是,已经算是很给面子。 至于之前关于魏郡和邺郡的对比,就像宫疏雨所说,如何选择,但看自家生意的辐射面和需求。东宫成选择魏郡、涿郡等作为退路,也是出于现实的考虑。从这一点来看,还在念中学的宫疏雨的成熟度,不比在商场上打滚了多年的他差,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宫姑娘,可以谈谈你们打算怎么做吗?之前我从戴经理那里了解到一些,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有所保留,很多东西并不全面,我想了解的更详细一些,如果非常具有可行性,魏郡的七夕草,我会选择和你们合作,大家一起做!” 宫疏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茶楼要了白板和白板笔,就在雅间里说明、写画起来。东宫成听的不住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宫疏雨说完坐下后,东宫成请宫疏雨喝了茶,轻笑道:“宫姑娘,你说的如此清楚明白,就不怕我不与你们合作,将你说的照搬去自己做?” 宫疏雨非常自信道:“从东宫先生刚才的神情,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决定!根据这段时间乞巧集团戴经理接触的人,东宫家一直都是三房之人出面,东宫先生之前应该没有考虑过要来魏郡做七夕草。 “东宫先生之前的目光一直放在平州,你的一切规划也在那边,一个魏郡还不在你的眼里,你现在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东宫老太爷过世后,东宫三爷接任家主,事情出现了你意料之外的变化,所以才将目光放了过来。 “东宫家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一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东宫先生这次和宗柱的人来抢魏郡的七夕草生意,怕只是一个开始。你在开始布局,或许将来,你的未来在这边,不然你根本不会过来,平州才是你的。 “说起来,东宫先生目前应该面临着严重的挑战。解门偏向东宫三爷,也就是说,解门和东宫家,你以后借势会非常困难,以你的能力,东宫三爷再让你主政平州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你不过来魏郡,或许我还不敢明确判断,当你开始亲自出面插手魏郡的生意,那表示你的重心已经开始转移,或许魏郡将是你一个非常重要的点。而你在无法借势的情况下,与我们及背后的景门为敌,是不明智的。 “景门或许不好与解门扳手腕,但若只是针对被解门和东宫家抛弃的你,东宫先生根本没有胜算,甚至解门和东宫家还会加把火,除非你找到更大的靠山。这是势的问题,不是能力可以解决的,我有自信。 “之前陈涉世家的尉大人陪着东宫先生过来,看似你已经有了靠山,其实不然。其中有些问题,或许东宫先生不是很清楚,但我们可以肯定,尉大人今日为你护航,并非是为你护航,而是为了恶心我们而已。 “东宫家一直依附着解门而生,若东宫先生真被解门和东宫家抛弃,出于大局考虑,陈涉世家没有理由另外扶持一个东宫家的人来与解门和现在的东宫家抗衡。至少以东宫先生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价值,陈涉世家不会考虑。 “另外,说句题外话,陈涉世家怕也不喜欢东宫先生这样的人,就和不喜欢我们一样。所以,陈涉世家不是东宫先生的靠山,不过一次可有可无的过客。 “这是大局方面,现在来说说魏郡的七夕草。之前东宫家的两位小少爷,加上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说句不客气的话,没帮倒忙就算不错,肯定没有给东宫先生留下什么可用的东西。就算有,也不见得会给东宫先生用。 “现在时间太紧,东宫先生已经来不及重新布置。你签下合作后,转眼就来找我们,而你之前对我们是不了解的,至少在关于魏郡七夕草方面,肯定是不了解的,为何第一时间找的是我们? “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乞巧集团的戴经理知道在时间上你已经来不及,而他对我们已经比较了解,所以暗示或主动向你提出来可以找我们合作,算是两边都卖个人情,也可最大限度保证七夕草在魏郡的销量,可谓一举多得。 “据我所知,东宫先生和那些败家子不一样,你绝不会做坐着捡一点烂钱的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这才能体现出东宫家五爷的能力与价值,无论是自己做出来的,还是通过合作,这是一个人的格局问题,也是东宫先生区别于碌碌无为之辈的地方。 “我也确信,通过之前东宫先生与戴经理的商谈,加上我刚才所说以及目前魏郡的现实情况,在七夕草上面,魏郡没有人能比肩我们,可以让东宫先生的利益与声名最大化。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们是东宫先生不二合作伙伴人选! “而且,我们的价值,肯定远远大于这一次七夕草生意的价值,我相信想做大事的东宫先生不是目光短浅之辈,有自己的判断和决断。我和道长哥哥,当然还有景门,很喜欢交朋友,谁若当我们是朋友,我们也会当他是朋友,互惠互利嘛!” 宫疏雨开始款款而谈,东宫成静静的听着,面色虽然一直含笑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早惊变了起来。先是诧异,再到吃惊,最后就是佩服。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也可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伙伴,他为自己今日的决定暗自窃喜不已。若真到了与宫疏雨为敌的那一天,在对方知己知彼,自己不知彼的情况下,宫疏雨若利用景门的势力,很有可能绝杀他在魏郡。 就像宫疏雨所说,若解门、东宫家甚至那些不想看到他崛起的人再添一把火,说不定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一行,非常有价值,甚至可以与他对未来的规划相媲美。 东宫成默默从包里拿出与乞巧集团签好的合作协议,双手递给宫疏雨,道:“宫姑娘,你说的对,我来魏郡非常突然,而且可以申明,今日之事,是尉大人找上的我,不是我找的他,还请诸位不要误会。宫姑娘刚才所说关于市场方面的操作,我完全认同,魏郡的七夕草市场,我将全权委托给你们,也会安排人过来,任凭宫姑娘调遣。当然,鉴于我对这一次合作的贡献,也不好意思多拿,我只要利润的20%,剩下的,随你们分配。不过有一点,我派过来之人这一个月的工资,你们要负责,反正都在成本里,没有问题吧?” 说到后来,东宫成笑了起来。 一波三折,终于还是到手,努力没有白费,宫疏雨看完东宫成递过来的合同后,点了点头,与他们之前的差不多,道:“完全没有问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东宫成也点了点头,“不知宫姑娘在什么地方念书?” “袁家的吉原学校,马上进入高一!” “好,我会把我女儿东宫予转过来做你的同学!” “非常欢迎,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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