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有田一个扫堂腿,将那船老大绊倒,一个纵跃坐到他身上,一手搬着他的胳膊,一手摁着他的头往水里摁。 “咕噜噜……”一阵气泡从手里冒出来。 船老大没想到东有田看着憨厚老实,却是个人狠话不多的,突然出手,出其不意就将他拿下了。就那一屁股,差点儿把他的尿给坐出来。 其余四个壮仆也是有身手在的,不让东有田不会只带他们几个来,三两下将其余船工要么踹水里,要么打趴下了。 东有田将船老大的头从水里提出来,问道:“还长银子吗?” 船老大先是一阵咳嗽,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不了,不了,好汉饶命!” 水里的船工扒住船舷,道:“好汉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船老大忙道:“不收船费了,不收了,我们免费伺候。” 东有田道:“不会让你们白干,船费照样给,不过你们老实点儿。” 几人忙道:“老实,老实,一定老实!” 东有田收了他们的凶器,防止他们再次行凶。 几个船工知道遇到硬茬子了,他们就是心术不正的跑船的,不是凶穷极恶之辈,知道对方不好惹,就老实了,将他们和货物送到了既定的码头,还帮忙将药材都卸下船,装上平板车。 东有田没少给他们船费,推着药材继续赶路。 一个船工道:“老大,这几个人藏头露尾、有些本事,是不是衙门里要找的那四个北方客商?” 船老大看着他们在山路上蜿蜒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头,“极有可能。” 一个被划破的胳膊的船工道:“我们回去报官,让衙门的人来抓他们,为我们出这口气!” 船老大掂着钱袋道:“钱没少给,咱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可是往边关去的,现在边关正打仗,他们还敢去,一定有硬关系,别到时候把咱们再搭进去。”biqubao.com 几个船工一听,都道还是大哥英明,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快到地方了,东有田几个都浑身有劲儿,赶路的速度更快了。只是这里天气太闷热了,他们有些不适应,汗水打湿了衣裳,还喘不过气来,鞋子因为脚出汗黏黏糊糊,影响了速度。 东有田停下独轮板车,用脖子里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呲牙咧嘴地道:“歇息一会儿。” 壮仆观察了周围一遍,道:“听说咱们家大人将这附近的山匪都剿了,这山路上太平了很多。” 东有田眼神里都是警惕,道:“那也得小心点儿,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哈!你猜对了!”有人陆续从路边的大石头后蹦了出来,“留下货物和钱财,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生路?不可能!你没听他们说,是他们大人吗?” “狗官的家人,必须剁碎了喂狼!” 东有田默默数了数,山匪有十四个,比他们多九个,而且个个健壮凶悍。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他对随行的壮仆道:“咱们分开跑,能活一个算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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