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头如冰雹一般从城墙上落下去,城墙下的敌人被砸的吱哇乱叫。 火油坛子砸下去,坛子破碎,火油四溅,火把往下一抛,“轰”地一声,烈火熊熊燃烧。敌人翻滚着灭火,登墙梯也烧了起来。 “放箭!”敌人下令,对着城墙上的士兵放箭。 东溟子煜也下令:“放箭!” “咻咻咻……”双方的羽箭如下雨一般射出去,在空中相会,分别射向对方。 这种情况,当然守城的一方占优势,居高临下,又有城墙垛子做掩护。 敌人被羽箭逼得连连后退。 敌方将领骑在马上,在弓箭的射程外,冷眼观战,“不用急,他们的石头和火油总有用尽的时候,他们的羽箭总有用完的时候,咱们好好等着!” 县城又不是边关,里面没有正规军,一群衙役和壮丁而已,他们耗得起! 城墙上的衙役也有被箭矢伤到的,上官是、上官若离带着人在城墙下就给处理了,包扎后,又都回到了城门上。 钱老太指挥着人烧热水,抬着一桶桶的热水往城墙上抬,衙役们将热水往爬梯子的敌军头上泼。 “啊!”敌军汤得摔了下去,把底下的人砸了下去。然后又一批人登上梯子,还戴上头盔,举着盾牌。 东老头儿带着人抬着粥桶上来,高声道:“大家轮流喝粥,别饿着。” 东石将一摞一摞的木碗抬上来,盛上粥晾着。 将青山指挥着衙役和青壮分轮流去喝粥,粥里有肉沫、菜沫和盐,又香又稠。那香味儿,惹得城墙下的敌军都咽唾沫。 敌军将领道:“给我冲!只要有人上了城楼,那些人不足为惧!” “冲啊,进城吃肉喝汤啊!” “加把劲儿!忍住!冲上去!” “用人命填!踩着尸体也得上城墙!” 敌军战斗力又被鼓动起来,他们也饿了,想喝粥。 敌人毕竟人多,比衙役们战斗力强。一圈儿城墙,总有防守薄弱的地方。对方愣是用人命护着一个敌军上了城墙,这一下子就撕开了口子,更多的敌人爬了上来。 二郎怒吼一声:“杀!” 东溟子煜一剑砍下一个敌人的人头,高声道:“保护石牛县!” 将青山挥舞着大刀:“保护家!保护妻儿老小!” 近距离的厮杀开始了,杀声震天,刀光剑影,惨叫连天、血流成河。 杨县丞、刘主簿、高县尉、许典史、朱慎之和六房的官吏也没躲着,都冲在第一线,拿起武器抗敌。因为敌人冲进来,他们藏到哪里都得死。 若是城破,他们这些当官的先倒霉,要么被杀,要么被治个失城之罪,所以,只能战!只能杀! “东县令!你看我手里是谁?”一个阴险的声音传来。 东溟子煜回头看过去,看到一个女子用匕首挟持着钱老太走过来。 这个女子,是杨县城带过来的那个小妾!今天一直跟着钱老太帮忙。 杨县丞胖脸一白,厉声道:“香莲,你疯了!” 香莲狠毒地冷笑,“我没疯,我正常的很!”m.biqubao.com 看向东溟子煜,威胁道:“让人住手!打开城门,不然我就要了你老娘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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