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国的士兵一听会牵连全族,都退缩了。 作为边关守军,他们当然知道军政互不干涉,无命令他们不能进驻县城。这么大的事,头目拿不出信物和文书,这点就让人怀疑了。 当小兵的就是听命令,至于上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知情的,现在一听东溟子煜和二郎分析,顿时没了战意。 带着他们冲的将领又死了,他们就更不想冲了,自己人打自己人,总是下不去手,有个理由就不想上。 有人看这情况,急了,高喊一声,道:“别犹豫,给我冲!” 他的东莱国话还算流利,但还是稍有生硬。 “他是南蛮人!”二郎拉着弓弦的手一松,利箭破空而出,射向那说话的奸细。 那人惊恐之下,用南蛮话叫了声娘,彻底暴露了身份。 东莱国士兵都纷纷后退,只有南蛮人的士兵站在那里。 东溟子煜高声道:“东莱国士兵赶紧跑,后面定会有大批南蛮国士兵来支援。你们都穿着东莱国士兵的服装,本官可不会开城门放你们进来!” 有那机灵的东莱国士兵没等东溟子煜说完,就调转马头,朝旁边跑去。有人带头,立刻就有人跟着。 有南蛮人厉声道:“拦住他们!” 南蛮人毕竟是少数,哪里拦得住? 又有南蛮人高声道:“拦不住就杀!啊!” 他自己中了一箭,摔下马来。 城门下南蛮人和想逃跑的东莱国人打了起来,还有一伙茫然观望的。 东溟子煜命人对着追杀逃跑士兵的士兵射箭,他们都穿着东莱国士兵的衣裳,两国人在相貌上又没区别,只能靠逃跑和追杀来辨别。 “轰隆、轰隆……”一阵轰然的马蹄声传来,远处升腾起一阵烟尘,南蛮人的大批人马到了! 看数量,至少有五千多人,手拉手就能将这个小县城给包围了。 那些人首先要收拾想做逃兵的东莱国人,顿时碾压了对方。 即便如此,东溟子煜也没让人开城门,都穿着一样的衣裳,谁知道进来的是哪方的人? 后来的南蛮大军没想到东溟子煜没上当,没让他们进去,里应外合是不行了,只能强攻。一手盾牌,一手大刀,扛着蹬墙梯,推着攻城车,冲向城门。 “冲啊!冲啊!” “拿下石牛县!” “杀啊!杀啊!杀进去!杀了狗官!” 东溟子煜一挥手,道:“射人先射马!” 虽然战马的脖子和膝盖上有软甲,但暴露的地方还是挺多的,比射盾牌下的人容易得多。 二郎瞄准马眼睛,“咻咻咻”一连三箭射出去,中了两个,上面的南蛮人被掀下来,被后面冲过来的马给践踏而死。 草儿力气大,现在还没伤员,她也拿着属于她的大弓来射敌人,箭无虚发,射得又远又准。 四郎、五郎带着人往城墙上运石头和火油,然后,点燃火把,一会儿火油坛子扔下去,将火把往里面一扔,烧死他们! 箭很厉,火很大,石头很猛,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还是有很多敌人到了城下,竖梯子爬墙,用攻城车撞大门。 “砰!砰!砰……”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的圆木,被很多士兵扛着,猛烈攻击城门。 城门在巨大的攻击下,一震一震的,随时都要被顶毁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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