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人为了凉快,里面没里裤,就穿一条单裤子,又肥又大,用一根带子系着,腰带一抽,就一出溜到底。 想搞小动作,裤子一掉,就能引起注意。 二郎嘿嘿笑道:“是来这里的路上跟水匪学的,他们身上应该还藏着匕首等东西。” 于是,开始搜身,银子、铜钱、匕首、刀片儿,还真搜出不少。 东溟子煜在寨子里转了一圈儿,发现还有一些老弱病残以及妇孺,都吓得战战兢兢地瑟缩着。 这里易守难攻没错,但同时也代表,一旦有人攻进来,只要守住出口,他们也跑不出去。 东溟子煜提着带血的剑,将这些人都赶到一起,冷冷的眼神扫视着他们,“粮食、金银和值钱东西放在哪儿?这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若是我自己找到,你们都得死!” 立刻有个枯瘦的瘸腿老头儿道:“小老儿带您去。” 财物都藏在寨子后面山崖里的山洞里,还真不少。 二郎点了几个山匪过来,将东西都搬出去。山寨里有车、有牲口,直接装车。其他鸡鸭牛羊、被子、衣裳、锅碗等通通带走,车上装不了,就每个人背一些。毕竟这些人以后还得生活呢,省得再花银子为他们置办了。 五郎欢喜道:“这也太多了吧!” 四郎绷着小脸儿道:“都是抢来的,为此不知死了多少人,真是太残忍了。” 容川已经押着几个土匪挖了个大坑,将死人都埋了。让他们推车、赶车,不用绑住手脚。 其余人串成一串儿,防备他们半道上逃跑。前面有二郎和容川,中间有五郎、四郎,后面有东溟子煜,都举着弓箭,谁跑就射死谁。 一把火将山寨烧了,下山与客栈里的将青山等人汇合,然后回石牛县。 县城的人见到这些人,都高兴了,这都是劳动力啊!修城墙、修梯田、挖银矿、修路、开荒种田…… 至于那些财物,直接用来修水利、修路、修桥…… 二百多人,五十来辆车,这么大的阵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想瞒是瞒不住的。 五天后,这事儿传到安宁县。 安宁县县令纳闷儿了,“捆了那么多人回去,拉了那么多东西,是剿了山匪吧?” 小妾坐在安宁县县令的腿上,在他身上磨蹭,娇声道:“会是哪里的山匪呢?不会是鹰嘴山上的那伙山匪吧?” 安宁县县令的脸色不好看了,“不会吧?石牛县县令会这般不守规矩,将手伸到我的辖区?” 小妾眼珠儿一转道:“为什么不会?可五十车的好东西呢!” 安宁县县令怒了,“好啊,东县令,竟然来我的地盘上抢钱来了!” 小妾叹息道:“那么多银子,能干不少事儿呢、他都拿去修桥铺路赚好名声了。” 安宁县县令咬牙切齿,“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 小妾笑了,她是大当家送给县令的人,山寨出事,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吃了她的都给她吐出来! 安宁县县令也被激起了火气,决定去找东溟子煜算账,要回自己该得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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