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结伴而来,说明他们也很谨慎,不会轻易露财。 上官是回忆了一下,道:“四人很谨慎,点名只跟能主事的掌柜说话,老夫亲自接待的他们,当时屋里没旁人,东西太贵重,我直接带回来县衙,也没跟医馆里的人说此事。” 上官若离道:“那么,人参的事只能去他们寨子里询问家人了。” 客栈的老板早已让小二拿了登记簿来教给了杨县丞,翻了翻登记簿,就查到了几个死者的家庭住址。 上官若离知道那个寨子,来回至少得七天,城门总不能七天不开。周围山高林密,凶手出了县城,往大山里一钻,就如同鱼入大海,再难抓捕了。 所以,这个案子得尽快破了。 但还是得派人去那寨子,通知家属这个噩耗,询问案情。 客栈的客人接受完询问,就闹着要离开,“该放我们走了吧?家里的人还等着呢!我迟迟不回会担心的。” “就是,现在不太平,家里人都悬着心呢!” “有了凶杀案,谁知道会不会有鬼?” “娘啊,太吓人了!肯定有鬼!” “冤死鬼是要找替死鬼的!我害怕!救命啊!” “娘啊,媳妇啊,儿子啊,爹不能回去了,呜呜呜……” 杨县丞一拍桌子,道:“都闭嘴!谁闹事,谁着急走,谁就是凶手!” 众人鸦雀无声,但只愣了一瞬,就大声质问起来。 杨县丞冷着脸道:“你们的口供是不是真实,还没查证!你们是在这客栈里等待调查?还是去监狱等?选!” 谁也不想坐班房,众人的声音低了下来,露出畏惧之色。 上官是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眼色,往角落里走去。 上官若离会意,跟了过去。 上官是问道:“汤圆儿那小貂儿呢?” 上官若离道:“我已经偷偷将汤圆儿放出来了,房间里的血腥气太重,住的人也杂,它没找到什么线索。” 上官是高深莫测地一笑,“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笑道:“外祖父,您快说,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上官是道:“我怕银票受潮或者招虫子,在放银票的盒子里放了石灰粉和樟脑丸,可以让汤圆儿闻一闻,去找银票。银票找到了,要么抓到凶手,要么排除单纯谋财害命的可能。” 上官若离笑道:“还是外祖父聪明!” 上官是摸着胡子笑道:“你的聪明劲儿就是随了我。” 上官若离:“是是是,快让人回去拿银票去。” 上官是让跟着他来的二虎回县衙一趟,从他的银票盒子里取一张银票过来。 上官若离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汤圆儿,让它闻了闻银票,然后放开它去找人。 很快,客栈里响起了怒喝和跑动的声音。 上官若离带着人寻声找去,看到汤圆儿追着客栈老板跑。 看到上官若离,汤圆儿跳到她的肩膀上,对着客栈老板‘吱吱’叫。 客栈老板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四肢发抖。 上官若离冷声道:“原来是你谋财害命啊。” 客栈老板强做镇定,牙关打颤,“我没有,我不是!” 上官若离淡声吩咐道:“搜!” 几个捕快冲过去,按着客栈老板一通搜,果真搜出了一千两银票,上面还有血迹。” 客栈老板已经吓得瘫软到地上,抖如筛糠地道:“不是我,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拿了他们的银票,真没杀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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