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回到院子,彩云立刻吩咐底下的小丫鬟去熬姜汤、准备热水沐浴,又吩咐厨房准备晚饭,院子里一时十分忙碌。 孟夫人很快就过来了,丫鬟手里提着食盒,里面都是孟晚舟平时爱吃的点心。 “晚舟,你没事吧?” 孟夫人听下人禀报,说孟晚舟被二王爷强行带上马车了,心里害怕的不行。 自己女儿的脾气,自己清楚,若是得罪了王爷,后果不堪设想。 孟晚舟苦笑道:“没事儿,二王爷他……他就是告诉我有关穆衍蘅和尹文秀的事。” 孟夫人脸色一沉,“那两个贱人,以后与咱们没关系了,莫要再提他们了!” 孟晚舟道:“我也是这么说的。 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操心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快吃点心,我亲手做的。” 孟夫人再也不提穆家的事,但她通红的眼圈却出卖了她,她不提只是不想孟晚舟太难过。 好好的亲事被人横插了一脚,这府里府外说什么的都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府外的人她没办法,她已经抓了两个嚼舌根的下人杀鸡骇猴,都卖到窑子里去了。 明面上大家都不敢再议论了,可在背后她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孟夫人极力想让她开心的样子让孟晚舟倍感温暖,挽住她的胳膊,安慰道:“母亲放心,我没事的,我没有您想像的那么难过。” 孟夫人却不信,还以为女儿是在让自己宽心。 孟晚舟宽慰她道:“我和穆衍蘅之间只是刚刚开始,虽然我是接受他,喜欢他的,但没有那么深。 其实我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他要娶尹文秀,却对我隐瞒不提。 把孟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将我与孟家置在了风口浪尖,让人看了大笑话。” 若是事情发生了,他就来说明,两家悄悄退婚就是了,至少不会闹这么大。 孟夫人心疼的道:“你这孩子……”孟晚舟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甜甜的滋味一直甜到心坎里,她笑了起来,“真好吃,谢谢母亲。” 孟夫人见女儿笑了,慈爱的笑道:“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甜食。 再不开心的事,吃到甜食,也能笑的欢快。” 孟晚舟想起了景曦在马车里给她备的蛋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孟夫人又陪着女儿说了一会儿话,才回自己院子。 孟大人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见孟夫人回来,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盒子,道:“里面是几个小玩意儿,听说是远洋运回来的,晚舟一定会喜欢。” 对这个大气、果决的女儿,他更喜欢了。 这次孟晚舟没有忍气吞声的给穆衍蘅做平妻,为孟家赢得了有风骨的风评,也是受委屈了。 孟夫人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泊来的稀罕物件,女孩子们一定非常喜欢,忙叫下人给孟晚舟送过去。 孟大人喝了一口茶,问道:“晚舟心情怎么样了?” “这孩子就是坚强,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安慰我呢。” 孟夫人想到女儿的故作无事,不由得抹起了眼泪,“这样一闹,晚舟以后可要怎么办呀。” 孟大人叹息道:“恐怕再也找不到比穆家更合适的亲事了。” 孟夫人担心的也是这个,与穆家婚事作废,晚舟的名声又有损坏,以后恐怕只能嫁个中等人家了,穆家和穆衍蘅可真是害人不浅!孟大人道:“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寿辰了,我想大办,用喜事冲一冲府里的晦气。 同时,也暗地里给晚舟相看其他的人家。”biqubao.com 孟夫人自然同意,这一晚对孟大人小意温柔,伺候的他非常舒畅。 ……孟晚舟很喜欢孟大人给她的小玩意儿,尤其对那个望远镜爱不释手。 到了早上,就站在绣楼的最高处看啊看。 “小姐,什么好东西啊?” 彩云好奇的凑过来。 “这叫望远镜。” 孟晚舟把望远镜递给彩云,“你试试看,可以看得很远呢。” 彩云高兴的接过来,接过来,学着孟晚舟的样子放在眼前,往远处看。 看了半天,幽怨道:“小姐,您骗人,奴婢什么也看不到啊。” 孟晚舟一看,笑了,“你拿反了。” “呃!” 彩云将望远镜反过来,立刻惊讶的喊道:“诶呀!太神奇了!我看到那边的山了,哇,树上鸟儿有几根毛都能数的清!” 孟晚舟失笑,“你倒是数数我看看。” 几个小丫鬟也凑过去,想见识一番。 几个丫鬟一起玩儿得起劲儿,轮着看新鲜。 孟晚舟便坐到一边把玩孟大人给她的其他新玩意儿了,有一个掀开盖子就有小人儿跳舞唱歌的音乐盒,还有一个铜怀表。 她记得,这样的怀表景曦也有一块,不过他那块是金的,上面还镶着闪闪发光的钻石。 “咦,那不是柳姨娘身边的小桃吗? 怎么跑咱们院子里来了? 还鬼鬼祟祟的。” 彩云拿着望远镜看着假山后的花丛。 孟晚舟的院子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建了一座小假山,假山上有还建了凉亭,假山下是大片的花丛。 只是,假山是后建的,因为风水布局的原因,靠着院墙。 因为这是内院中的内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也就没在意这点。 孟晚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咱们与刘姨娘和孟晚秋素来不合,小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当她拿起望远镜的时候,只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假山匆匆攀上院墙,跳了下去。 孟晚舟眸子眯了眯,吩咐彩云道:“你去假山附近查查,那里定有什么东西。” 彩云忙带着一个要好的丫鬟跑下了绣楼,不一会儿,脸色苍白的跑回来,在孟晚舟耳边说了几句话。 最后,咬牙切齿的道:“她们这是想借此把您给毁的一干二净呀!” 孟晚舟神色肃然的坐了一会儿,对彩云耳语道:“咱们将计就计,这样……然后这样……”彩云连连点头,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6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