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看着孟晚舟主仆逃命似的没了影儿,有些哭笑不得。 看看那混混儿,“那个傻丫头,这个蠢货不带着,怎么去找凶手?” 于是,对身边的那个小女子吩咐道:“到晚饭时间,你找两个人,把这货押到福满堂去,然后……”景曦没有说完,但女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抱拳道:“是,阁主!” 不用景曦吩咐,暗卫就将那混混儿打晕带了下去。 有暗卫处理尸体,有暗卫修门……孟晚舟找到自己的马车,强作镇定的上了马车。 没等坐好,彩云就吩咐车夫,“回府!” 车夫鞭子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出。 孟晚舟望着车窗外出神,就算几个混混儿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么多人因她而死,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府里的姨娘、庶妹斗得你死我活,但孟晚舟从未想要置她们于死地。 今天见到的血腥场面,远远超过了她的想像,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对景曦也恐惧起来。 她发现,她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幸亏,景曦看不上她,不然若是真做了王妃,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到府里,主仆二人喝了压惊茶才缓了过来。 彩云长舒一口气,问孟晚舟道:“小姐,那个混混儿咱没带来,怎么抓凶手去?” 孟晚舟眸中带着怒火,道:“我们两个去,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去大堂里找人。” 不是孟晚舟不想带那混混儿头子走,而是她和彩云两个对个混混儿没办法。 彩云点了点头:“好。” 但想想刚才的险境,不禁又害怕了,提议道:“不如让赵大哥陪我们一起去?” 孟晚舟打趣道:“是想趁机和你的赵哥哥亲香亲香吧?” 彩云脸红了,跺脚道:“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他身手好,可以保护咱们,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更不安全。” 孟晚舟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赵侍卫从彩云那里听到她们今天的经历,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到了晚上,还带了三个不当值的护卫一起跟着去了福满堂。 几人来的挺早,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孟晚舟怕来人认出自己,特意改变了打扮,还背对着门口。 她们叫了一桌子菜,边吃边等。 天色渐渐暗下来,福满堂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不会儿,彩云踢了孟晚舟一下,小声道:“小姐,那活口来了!” 孟晚舟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果然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带着那混混儿头子进来,直接要了显眼的位置。 景曦这是要帮忙到底吗? 白天的事那是碰巧了,那现在就是景曦特意帮她了。 孟晚舟不知道景曦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她,但似乎预感到,他不会因为她发现他“破屋藏娇”而杀她灭口了。 几人等了一会儿,直到酒足饭饱,也没见有人来找那混混儿。 彩云嘟嘴道:“估计那个蠢货让人耍了,不管完成不完成任务,对方也不想把剩余的银子给他们。” 赵侍卫十分赞同未婚妻的说法,“我也这么觉得,对方戴着帷帽,混混儿们又不知道她的长相,她没必要来涉险,毕竟对方也是女子,混混儿们可不是什么挑食的人。” 孟晚舟觉得有道理,看大家吃饱了,就结账回府。 刚出了福满堂的门,就见尹文秀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 “文秀!” 孟晚舟露出笑容,热情的打招呼。 尹文秀瞳孔缩了缩,笑着迎上来,“晚舟!好巧啊。” 孟晚舟笑道:“是啊,你怎么来的这般晚? 我们都吃完了,不然还可以一起吃呢。” 尹文秀微笑道:“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孟晚舟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那就不耽误你用饭了,我们先回去了。” 尹文秀道:“好,路上小心。” 孟晚舟也道:“你也早点回去,最近不太平。” 尹文秀笑着点头,目送几人离去,然后与身边一个丫鬟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人进了福满堂,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大堂一眼,最后在那混混儿身上一顿,又飞速移开,直接上了二楼。 刚上了二楼,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二王爷!” 尹文秀又惊又喜,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狂喜,恨不得投怀送抱。 景曦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用下巴指了指楼下的混混儿,问道:“认识那个人吗?” 尹文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微闪,“那个人? 下面没有臣女认识的人。” 她的一个丫鬟,垂着眸子,睫毛轻颤,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景曦知道这种情况她们死不承认也没办法,冷声道:“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若是再敢作妖,本王一定让你后悔来人间走一遭!” 尹文秀的眼泪立刻流下来,委屈的仿佛全天下都负了她,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王爷,臣女冤枉!” “不信,你就试试看!” 景曦懒洋洋的抛下一句话,就潇洒的摇着折扇,下楼去了。 尹文秀停住了楚楚可怜的哭泣,眸光怨毒的看着景曦那长身玉立的身影转过楼梯的拐角。 凭什么? 凭什么孟晚舟那个蠢货都能让他护着,而自己就这么被他羞辱? 转而一想,唇角又浮起一抹冷笑。 护着又怎么样? 孟晚舟马上就要成婚了!即便是被穆衍蘅退婚,她也是个被退婚的女子,也没资格做王妃,只能嫁个马夫!哼!尹文秀站起来,冷哼一声,去了包间。biqubao.com 丫鬟给她倒了一杯茶,劝道:“小姐不必生气,不能从孟晚舟下手,就从穆衍蘅下手呀,您的目标不是穆衍蘅吗? 穆夫人可是很想巴结您呢。” 尹文秀眼睛一亮,嘴上斥责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本小姐堂堂公主的女儿,用的着对一个七品小官费心吗?” 丫鬟忙掌了两下嘴,赔罪道:“是是是,奴婢该打!” 尹文秀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端起茶杯浅啜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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