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认为自己发现了景曦的“奸情”,越想越害怕。 “臣女,什么都没看见,臣女今天没遇到王爷。 若是,若是将这里的事透露出半句,让臣女天打雷劈!” 她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她知道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对于景曦这样的上位者,杀个人,根本不是事儿。 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景曦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她不过是迷恋过他的千百女子中的一个而已。 “若是王爷不信臣女……只求……不要牵连家人。” 她的身子都抖了,后悔刚才没跑出去。 若是跑快点儿,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现在……景曦修长的手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折扇,双眼微微眯着,看着孟晚舟扶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他有这么可怕吗? 在她心里他是那样的人吗? 原来,她并不了解自己。 以前迷恋追求自己,也不过是看上自己的身份和相貌而已。 正要吓唬一下她,门已经被几个混混儿给踹开了。 为首的混混儿抱着流血的手腕,见到跪到地上的孟晚舟就想扑过去。 景曦一脚踹开他,沉声道:“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没有王法了吗?” 他语气淡淡的,一听就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人。 混混儿被踹开,一下子蒙了,见到景曦愣了一下,一看景曦就是个富贵公子。 但是,他们现在人多,看景曦一个人,也就不害怕了。 “王法? 嘿嘿!在这一片儿,老子就王法!” 为首的混混儿歪着肩膀,抖着腿,一脸的得色。 其他小弟,也怪笑着朝孟晚舟凑过来。 孟晚舟一点也没害怕,她知道,再怎么着,景曦也不会放任她落到流氓手里,景曦呵呵冷笑一声,“你就是王法? 你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堂堂王爷,都没敢说自己是王法。 混混儿头子被他的气势吓到,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这人惹不起,还是撤退为妙。 有个小弟见状,用胳膊肘撞了一个头儿,小声道:“大哥,咱们这么走了,剩下的银子可就拿不到手了。” 顿时混混儿头子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直起了腰板,流里流气的道:“这两个小妞儿是老子的逃妾,还伤了老子,老子要把她们抓回去!” 一个小弟也道:“就是,不管你的事儿,闪远点儿,小心溅一身血!” 景曦自小练武,耳力好,刚才两人的耳语他都听见了。 以为是混混儿看上孟晚舟,才起了调戏之心,没想到还另有隐情呢!他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空气微动,就有两个暗卫出现。 那些混混儿一看,心知这次要完蛋了,转头就要跑。 景曦冷声道:“留个活口!” 面前黑影一闪,只听几声惨叫。 孟晚舟可没见过杀人的场面,当下尖叫一声,与彩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也不敢看。 同为小女子,景曦身后的女子却神情平静,仿佛见惯了似的。 那混混儿头子也吓坏了,他们就是干些偷鸡摸狗、欺负乡里的事,一遇到真正的血腥场面,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大爷,饶命!饶命啊!” 混混儿头子趴在地上磕头,身下滴出水来,空气里立刻弥漫上了一股子尿骚味儿。 这货吓尿了。 景曦嫌恶的蹙眉,一脚踩住他的手,冷声问道:“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算计孟小姐的?” 孟晚舟刚才没听两个混混儿的对话,现在一听,这事好像不是偶然,也顾不得害怕了,盯着那混混儿头子。 心里却搜索着自己的仇人,除了孟晚秋,她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混混儿头子感觉自己的手指要碎了,哆哆嗦嗦的道:“是一个女子,找到我们,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来这个胡同偶遇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姐,然后……然后,毁了她的清白……”他声音越说越低,虽然不是杀人,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毁了人家清白,也和杀人无异了。 孟晚舟气的不行,“那女子是谁?” 混混儿道:“我,我不知道,她戴着帷帽,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景曦修长的眉毛挑着,唇角噙着笑意,手里的玉骨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渐渐向外弥漫的杀气。 彩云怒视着混混儿,问道:“那女子穿的什么衣裳? 个头儿多高? 可记得她身上有什么标志?” 混混儿道:“穿着粉红裙子,不高也不矮。” 景曦眼中冒出邪火,冷声道:“既然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杀了吧。” “啊!不要不要!” 混混儿头子一听,就哀号起来,“我还有话说。 那人先付了一百两银子,约定事成后再给二百两。” 景曦冷声道:“怎么把银子给你?” 混混儿背后直冒冷汗,浑身禁不住的颤抖,“晚间让我们去福满堂大厅用饭,那人会去将银子给我们。” “看样子,非得你去不可了。” 景曦看着他,嘴角扬着,像是在笑,可没有人能从他这笑容中真正感觉到笑意。 孟晚舟眉头微蹙,“他说的是真的吗? 福满堂人很多,这种龌龊事,会在那里交易?” 景曦知道福满堂是凤锦行和上官若离的产业,生意红火,里面的菜也很贵,的确不是这些混混儿能去的地方。 于是,怀疑的看向混混儿。 混混儿忙道:“那人说了,人越多越不容易让人怀疑,不过是给张银票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 景曦轻斥:“还真是有脑子。” 混混儿眼珠子骨碌碌的转,那里人多,到时候逃跑也容易逃。biqubao.com 景曦潇洒的将扇子在手中转了一个圈,慵懒的道:“那就去福满堂!” 看着孟晚舟还和丫鬟跪在地上,嫌弃的道:“还跪着作甚? 还指望本王给你逮凶手去不成?” 孟晚舟忙磕头,“臣女不敢,多谢王爷!” 彩云也连连磕头后,才把孟晚舟扶了起来。 门口都是尸体,她们吓的腿发抖,但还是大着胆子从尸体缝隙里走出去。 出了那小门,主仆二人撒腿就跑,一会儿就没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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