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也猜到他想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孤高兴有了个小公主,高兴也该奖励你母后,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父皇,你就让我们多陪妹妹玩儿两天嘛,我们刚回来,不想去尚书府念书!” 景曦一双漆黑的眼眸望着东溟子煜,眨巴眨巴地,那眼神又无辜又可怜。 景阳有些好笑,景曦这一招儿对曾外祖和母后来说是百试不爽,不过父皇大多数时候会免疫。 于是,幽幽的道:“别我们,是你自己,我可想尽快去念书,我现在看兵书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 景曦不满了:“哎哟,弟弟,我们两个不要分开嘛。” 东溟子煜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景曦的额头,薄薄的唇吐出两个字:“不行,明日就去尚书房。” 景曦嘟着嘴巴,委委屈屈地说着,“可是人家好想多陪陪妹妹吆……”景阳用手抚了抚额头,他这个哥哥没有节操可言。 东溟子煜望着他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唇角抽搐了一下,“你晨昏定省和吃午饭的时候,都可以见到妹妹的。” 上官若离听着父子几人的对话,秋波流转,笑容浅浅。 这种日子真好。 不管景曦如何闹,翌日一早,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课堂里。 凤锦行知道两位王爷回来了,考校了二人的学问,发现以前学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于是,决定给他们加课,要把忘了的和落下的,都恶补回来。 景阳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行兵打仗,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时候多了,读书写字根本就不算事儿。 景曦这个被肖飞放养的小子,可就不乐意了。 不过他也不会逃学,但在课堂上走神,休息的时候调皮捣蛋那是一定的。 这天景曦上课的时候,把一个毛毛虫放到了王明重的衣领里,让王明重尖叫着蹦来蹦去,扰乱了课堂秩序。 凤锦行这个一向温润和善的人也生气了,罚他蹲着马步写完一百张大字才能下学。 景阳这个弟弟不忍心让哥哥自己挨罚,也陪着他。 王明轩知道弟弟闯了祸,也不敢让王明重回家,让他也陪着景曦挨罚。m.biqubao.com 三个小萝卜头哆嗦着腿写完一百张大字,已经到了亥时。 蹲了两个时辰马步,景曦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跌坐在地上,捶着腿哀号:“我的腿,我的手啊!” 景阳写完一会儿了,坐在椅子上吃点心,站起来往景曦的大字上一看,中肯的给了评价,“太乱了,狗爬似的,恐怕过不了关。” 王明重也写完了,看着自己的大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的比二王爷的好不到那里去。” 蹲着马步写字,到最后真的很痛苦,根本无法写好呀。 景阳老神在在的拿着自己写的大字往二人眼前一晃,看到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二人没话说了,有点蔫头耷脑。 景曦无比哀怨的道:“弟弟,你怎么可以写的这么好? 这样一比较,我和明重要重写的!” 景阳道:“先拿去给凤大人看看吧,都亥时了,他不会罚我们整夜写字的。” 太过分了,父皇和母后会心疼的,凤叔叔是个老狐狸,这个度会掌握好的。 三人恢复了一会儿,小腿儿能走路了,就朝凤锦行的住处走去。 凤锦行在尚书房有临时住处,供他平时休息,和天气不好时住在这里。 他们到的时候,凤锦行刚沐浴完,赤足走在地上,身上只着一件丝绸的中衣,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还带着一丝丝湿气……美人出浴,对于男人也适合。 几个孩子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凤锦行,在心中为凤锦行的风姿喝彩。 风流俊逸,有名士之称的凤锦行,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景曦捏着下巴,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心里在想:这么谪仙一样的人物如厕是不是也和常人不一样? 得想办法偷看一下凤大人如厕的样子,嘿嘿!凤锦行看完几人的大字,就看到景曦那诡异的笑容,心知这小子再打坏主意。 用手里的大字“啪”的一下打在景曦的头上,“想什么呢? 笑得这么猥琐。” “哎哟!” 景曦叫疼,捂着脑袋,委屈地叫道:“凤大人……”“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不是一百张大字这么简单。” 凤锦行意味深长地看着景曦。 景曦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总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凤锦行给看穿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的坦然自信一点,绝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在心虚,景曦大大方方地直视凤锦行,镇定自若地道:“我没动歪心思。” 他的心思很正,一点都不歪,大家都是男人,可不算歪心思。 景阳微微敛眸,他最了解景曦,他如此一本正经,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必须为哥哥解围,忙打了哈欠,道:“凤大人,我困了。 若是还不睡觉,明日上课要打盹儿的。” 这小哥儿俩的段数很高,一般人绝不会发现异常,可凤锦行是谁? 用东溟子煜那句话,凤锦行就是披着君子外皮的狐狸,两个小屁孩儿想要糊弄凤锦行,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凤锦行拍了拍景曦的小肩膀,欣慰道:“很好,你长本事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可景曦就是听出了冷飕飕的意味。 景曦面色不变,可小心肝还是漏跳了一拍,嘻嘻笑道:“凤大人过奖了。” 肥嘟嘟的王明重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是真困了。 凤锦行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凤锦行的房间。 但是,没走多久,景曦就拉住了两人,轻声道:“咱们回去看看凤大人如厕是什么样的。” 景阳脸色一黑,“你变态了吧? 如厕有什么好看的?” 景曦嘻嘻笑道:“你们不好奇凤大人这样一个谪仙一样的人是如何如厕的吗?” 王明重眼睛一亮,道:“凤大人这样的人也要如厕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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