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哭笑不得,“在西戎,自然是遇到文小念了。” 景阳也给面子的顺着哥哥的话题问道:“文小念混的怎么样?” 凌瑶和古云岚也看向他,大家都是同伴,曾经同甘共苦过,当然是关心的。 景曦叹息道:“很难,我在那几天,就被兄弟姐妹算计了好几回!” 景瑜道:“他生母是奴隶,他没有母族势力,又是庶子,只能依靠西戎景修这个父亲过活。 他的哥哥姐姐成年的不少,更容易得到西戎景修的器重。 西戎景修能护住他几时呢?” 西戎景修是摄政王,需要儿子、女儿巩固势力,成年的儿女自然更得宠。 凌瑶唏嘘道:“幸亏父皇只有母后一人,要不然真是太糟心了。” 说着,走到东溟子煜跟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您真好。” 这声娇声娇气的爹爹叫的东溟子煜霎是熨贴,虽然脸还绷着保持着父亲的威严,但眸中溢满了笑意。 “亲兄弟姊妹也有为了争家产打破脑袋的,比如老十。 孤希望你们兄弟姐妹能一直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四个孩子都正了神色,不约而同的跪到地上,郑重的道:“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与父皇讲,父皇能给的一定给,不能给的也会给你们调解,协调你们的关系。 只有一样,不能手足相残。” 四人齐声道:“孩儿谨记在心,不敢有违!” 上官若离扯了一下东溟子煜的袖子,道:“他们还小,说这些作甚?” 其实心里想:是该说说了,可不能像老十那样,从小心里存着怨念,没人注意他的思想疏导,酿成大祸。 景瑜道:“父皇、母后放心,若是儿子这个位置弟弟们喜欢,儿子就让给他们。 这个世界大着呢,儿子到哪里都能为自己打下一片天。” 霸气!只要有本事,到那里都是王者。 景曦和景阳道:“这天下是皇兄打下的,臣弟不会肖想!” 景曦道:“皇兄说的没错,世界大着呢。 我跟外祖这次出去历练,知道南云和西戎往西,还有很多西域国家。 北陵往北,也有常年生活在冰雪里的国家。 若是哪一天儿子想当皇上了,也会像哥哥一样自己打下一片天,而不是去抢哥哥的东西!” 景阳道:“那我就带兵给你们抢地盘儿,我只喜欢调兵遣将的乐趣。” 上官若离笑道:“你看看,孩子们多懂事,你别被老十吓出毛病来了吧?” 东溟子煜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孤是把丑话说到前头,手足相残,是孤容忍的底线。” 凌瑶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摇着东溟子煜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弟弟们都乖着呢,咱家家风好,不会出现那样的事儿的!” 上官若离也柔声道:“快让他们起来吧,该用晚膳了。” 东溟子煜这才道:“都起来吧,南云也拿下了,梅花阁也都认识景曦这个少主了,接下来该好好的上学了,不念书不能知礼。” “是!” 几个孩子齐声称是。 “咿呀!” 摇篮里的凌玉也清脆的叫了一声,好像也应声似的。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笑道:“莫非这小东西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她能听懂什么? 赶巧了而已。”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都这么多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景阳跑到摇篮前,“我最喜欢小妹妹了,当然有弟弟也行。” 景曦也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小妹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光秃秃的脑袋,他笑嘻嘻地说道:“妹妹的头发好少哦。” 景阳握住凌玉的小手,惊奇妹妹的手怎么那么小,哪里都是小小的,软软的。 景曦凑过去亲了亲凌玉的小脸儿,哄道:“没头发哥哥也喜欢你。” 东溟子煜的眉宇之间也渗透出笑意来。 凌瑶笑道:“等妹妹长大了,也会长出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的。” “原来是这样。” 景曦心中的顾虑被打消,心里高兴极了,他又继续和凌玉说道,“等你长大了,哥哥就带你去玩儿泥巴哟。” 他把自己最爱玩儿的游戏说出来,决心一定要带着妹妹一起玩儿。 东溟子煜咳了一声,他顿时觉得以后要多给景曦找点事做,免得他祸害妹妹。 景阳哥儿俩好的勾住景曦的脖子,洋洋自得:“以后也有人叫我哥哥啦。” 景瑜逗他道:“你们,全都要喊我哥哥。” 凌瑶立刻做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你们,全都叫我姐姐!” 景曦、景阳心情很好,一点都不跟他们计较,笑的眉眼弯弯,脆生生的道:“是,大姐,大哥!” 这时候,有宫女来报,“晚膳备好了。” “走吧,去用膳。” 东溟子煜站起来,拉着上官若离率先往外走。 凌瑶将肩膀上的雪球拿下来,放到摇篮边,“你在这儿保护着妹妹。” “喵呜!” 雪球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怨念,人家也想去吃饭饭!景瑜走过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手里出现一粒丹药,喂给了它。 “喵呜!” 雪球欣喜若狂,啊呜一口吃了,乖乖留下陪着凌玉。 景瑜主银在就是好,可以经常有丹药吃。 “弟弟,以后就让雪球陪着妹妹,你再给给我找一只灵兽好不好?” 凌瑶说着,和景瑜一起走在父母后面。 景瑜道:“灵兽是别的大陆的动物,不是自小养起来,很难控制。 回头,朕告诉师傅,让他留意着,找只幼兽来。 不过,有的灵兽很丑,会吓到人的。” 凌瑶道:“我要和雪球一样可爱的。” 景瑜笑道:“好。” 古云岚走在旁边,偷偷的看着景瑜,脸红红的,眼睛里小星星闪啊闪的。 景曦蹦蹦跳跳的跑到东溟子煜身边,仰起头来看着他,“父皇,母后生了妹妹,你高兴吗?” 东溟子煜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景曦看出东溟子煜的喜悦之色,狡黠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糯糯地问道:“你这么高兴,要不要给我们一点奖励?” 知子莫若父,东溟子煜知道这小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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