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溟子煜要发怒? 上官若离的心提了起来,东溟子煜在下人们面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就发怒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上官若离脚步匆匆,但由于刚放了大量的血,而头晕眼花、气喘吁吁。 进了房间,果然见东溟子煜一脸怒气。 她扶着门框闭了闭眼,缓解了因走路急而产生的眩晕,才问道:“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东溟子煜见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里那点怒气早没了,忙撑着身子,要从床上下来,关切的道:“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忙走过去,按住他的肩,道:“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东溟子煜顺势躺下,握住她的手,焦急的问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怎么回事?” 他眸光凌厉的落在她的手腕上,那伤口处的纱布上有新鲜的血流出来,“你又放血了?” 上官若离微微苦笑,“有士兵开始死亡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傻!打仗就得死人!” 东溟子煜心疼的骂了一句,霸道的将上官若离拉进了怀里。 上官若离贪恋着他的温暖,微微闭上眼睛,“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东溟子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抚摸着上官若离的头发,“你呀……真是……唉!” 上官若离知道她心疼自己,心里温暖,想起来意,问道:“让莫想急匆匆的叫我来,是什么事儿?” 这下给东溟子煜提醒了,当下身上的气势就冷了,沉声道:“瑶儿又亲自去给凤锦行处理伤口了?” 上官若离:“……”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儿,靠在他怀里,食指在他胸口上漫不经心的画着圈圈儿,“这有什么不对吗? 凌瑶也经常亲自给伤员处理伤口呀?” 东溟子煜一噎,眨了眨眼睛,道:“那不一样!” 凤锦行能和普通士兵比吗? 凤三公子可是男女老少通知的阴险狐狸!上官若离不解,“怎么不一样了? 凌瑶是大夫,而且她也一直热衷这个职业,以后遇到男病人是绝对难免的,你不是一直不反对吗? 还信誓旦旦的说,将来她的夫君若是因这个嫌弃他,你一定跟人家没完吗?” 东溟子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本王说过吗?” 上官若离很郑重的点头,“说过。”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反正,凤锦行不行,那是个招人的狐狸,别把瑶儿糊弄了去。” 上官若离暴汗,“你怎么就对凤锦行有敌意呢? 他们可相差十八岁呢!差着一代人呢!” 东溟子煜翻了个白眼儿,“沙宣嫁给左春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若是两人有情,年龄不是阻碍,老夫少妻很常见。”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呵呵讪笑道:“情况不一样啊,咱们瑶儿才十岁,还没开窍呢!凤锦行更是拿着瑶儿当晚辈疼着,不会有那禽兽想法。 你别疑神疑鬼的,女儿才这么小,就开始担心被狼叼走了,大了你可怎么办?” 东溟子煜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辩解道:“她虚岁可十一岁了,也该物色人家了。 女儿家选夫婿要慎重,怎么也得多相看几家,挑选个两年,十四定亲,及笄后就要嫁人了……”说到这里,他的神情落寞下来。 怎么自己的掌上明珠瞬间就长大了,眨眼间就要嫁人了呢? 心里好酸怎么办? 怪不得上官若离总说女儿是前世的小情人儿,想来也是有原因的,想起女儿要嫁人,心里这酸痛的感觉,还真像是吃醋。 上官若离心里好笑,“我们家女儿不愁嫁,可不要这么早嫁人,对身子也不好,怎么也得到十八岁,过几年你再担忧也来得及。”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慵懒的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强而有力,特别安心。 东溟子煜不赞同道:“即便是晚成婚,也得早占下,不然好小子都被旁人家的女儿给抢走了。” “噗哧!” 上官若离笑出来,“谁想到冷酷嗜血、尊贵无情的宣王也有为了儿女的婚事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候!” 东溟子煜恼羞成怒,“谁让他们有你这么个没肝没肺的傻母妃的!” 上官若离拍了他胳膊一下,“谁傻了?” 东溟子煜亲着她的额头,眸中温柔如水,笑道:“本王傻,不然怎么就认定你一人呢?” 上官若离挑眉,凶狠的道:“你再说一个?” 东溟子煜连连求饶,收了笑闹,正色道:“本王看王明轩那小子不错,稳重、上进、性子也好,与凌瑶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上官若离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起身整理发髻和衣裳,“好了,这事儿顺其自然吧,他们都还小呢!我继续忙了,真是,急吼吼的叫人家来,就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东溟子煜凶巴巴的道:“你这是嫌弃本王了? 等本王好了,看本王怎么教训你!” 教训? 就是折腾。 想想东溟子煜这妖孽样子动情时的模样,可是相当让人脸红心跳的。 嗯,等他的伤好了,他们就相互折磨!见上官若离满目放光,似乎在打什么小算盘,东溟子煜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上官若离觉得心思被他的目光戳穿,脸微微泛红,赶紧扭头走了,身后传来东溟子煜爽朗的笑声。 “这个妖孽!真是的!” 上官若离笑着摇摇头,往临时实验室走。 追风等在门口,见到她过来,往前迎了两步,回道:“王妃,刚才军营门口来报,如画找来了。”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不是跳崖死了吗?” 追风道:“听说是死里逃生,来投奔您和王爷来了。” 上官若离垂着眸子,想了一下,问道:“几个人来的? 崔虎跟着吗?” “一个人来的,衣衫褴褛的,颇为狼狈。” 追风说着,眸光也一凛,“王妃,您说会不会是南云冷月拿崔虎威胁如画,让他做什么?” 据那鬼兵招供,如画之所以交出隐身衣,就是南云冷月以崔虎性命要挟。 南云冷月和如画两个人会不会狼狈为奸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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