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离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呵呵一笑。 东溟子煜这幽怨的小眼神儿,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他冷哼一声,将上官若离抱起来,放到了腿上,一只手从她的衣襟处摸了进去。 “你不回去了? 这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上官若离脸色有些发红,外面人来人往的,这样明目张胆的做那事,她有些不好意思。 东溟子煜大手揉捏着,眯着眼睛一脸的惬意,“嗯,本王一会儿就走,本王只想抱抱你。” 要是被人传出他们的将军这个时候不在军营里,而是跑到后方睡媳妇,可是会军心不稳的。 毕竟,已经有很多人对他为了几百个南云百姓撤出略城而心生不满了,毕竟他们这方也牺牲了不少将士。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将脑袋埋进了东溟子煜怀里,铠甲太冷,她的脸一片冰凉。 东溟子煜则把她捞了上来,二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温存了一会儿,东溟子煜便起身离开了,临行前嘱咐她保护好自己和凌瑶,不要以身涉险,其余的事交给他。 上官若离乖巧点头,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恋恋不舍的送走东溟子煜,上官若离继续去伤兵营忙。 这一忙就到了天亮,这一夜,辅兵营和伤兵营没出什么事,鬼兵也没来刺杀放火。 不过,上官若离还是叮嘱追风,不能掉以轻心。 上一次鬼兵来了三人,无一生还,隐身衣和鬼甲还都出现在了战场上,说不定还会派更多人过来。 追风倒是很希望鬼兵能多来几个,好多缴获几个鬼甲,事实已经证明,那玩意儿还真好用。 第二天半夜,雪球就发出了警报,放物资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追风亲自带着侍卫和暗卫早就埋伏在那里,随时恭候放火贼的出现。 这次竟然来了六个,悄无声息的,武功不低,隐藏气息的功夫很好。 可见是训练过,专门用来暗杀潜伏的。 看到那帮家伙,侍卫们都忍住了笑。 有两个位置正好的暗卫,趁他们点火时,拿着长剑便刺出去,对方躲闪不及,被刺个正着,当场毙命。 其他四个鬼兵一看情况不对,扔下火折子,就想逃,却被包围了。 抽出兵器,依然是链锁枪。 他们要蜷缩成球,不适合用刀剑等做武器。 “哗啦”甩出来,链锁枪如毒蛇一般,袭向侍卫的咽喉。 但追风他们早有准备,用软鞭克链锁枪,瞬间就将链锁枪缠住。 同时,有无数箭羽就射向他们。 他们迅速丢了兵器,就想蜷成一团躲避羽箭。 追风冷声道:“不要让他们团成球!” 数根鞭子缠向鬼兵的脖子和脚腕,拽着他们,阻止他们团成球。 不过片刻,几人就全部死翘翘了。 就这样,他们又得了六套鬼甲。 上官若离自然欣喜,“将鬼甲送到前方去,大家幸苦了,明日给你们开小灶奖励。” 追风笑道:“那多谢王妃了。” 其他护卫和暗卫也都纷纷谢恩。 上官若离道:“下半夜也不能放松,鬼兵难保不会再来一拨。” “是!王妃放心!” 有了收获,大家干劲儿十足。 但下半夜没人再来袭击,第二日,就收到了消息,南云冷月出宫,往略城方向而来。 而凤锦行被秘密关在哪里,还没查清。 上官若离着急也没办法,她有预感,南云冷月赶了过来,定与凤锦行有关。 经过一场大战,他们原先带来的粮草和弹药已经消耗掉了一半,存放物资的院落中,已经空旷了不少。 上官若离让人盘点物资,拉出单子来,好派人回元城调集。 凌瑶也带着人盘点了药品库房,拿着单子,喜滋滋的过来。 上官若离见她小脸儿上喜色,挑眉问道:“怎么了? 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凌瑶傲娇的仰着小脸儿,道:“母妃,吴小可和文小念去煽动群众,出效果了。” 煽动群众这个词儿,还是上官若离教给她的。 上官若离放下手里是事儿,微笑着看着凌瑶,等着她说。 凌瑶再早慧,也是个孩子,做了漂亮事儿需要家长的认可和嘉许。 果然,凌瑶见上官若离如此认真的倾听她的话,眼里的光彩更盛,欢喜的道:“略城的老百姓纷纷逃出了城,而且,南云士兵也有逃跑的,还有凫水过河投诚的呢!” 上官若离欣慰宠溺的笑道:“嗯,我的女儿真棒!你是母妃的骄傲!” 凌瑶抿着唇,故作老成,眼里却是小孩子得了夸奖后,该有的流光溢彩。 上官若离纳闷,现在是战争时期,略城应该封城了,老百姓是怎么出城的? 直到第二天东溟子煜回来,她才知道,军师所为伤了城里老百姓的心,他们没有胆子抗议什么,但都集体请愿,要求出城去。 几个当地的副将也旁敲侧击的促成此事,罗云海这才迫于压力,打开城门,但只需出不许进。 反正有一条河隔着呢,百姓们跑不到东溟子煜这边来。 东溟子煜道:“一些没逃出去的老百姓,想来也有教训了,希望这次我们攻城,他们定知道藏起来。”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点头:“但愿吧。”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吐了一口浊气,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上官若离感受到了他的异常,道:“有事要说?” 东溟子煜淡笑道:“没事,本王要在两天内拿下略城,回来是运粮草和武器的。 此事本来无需本王亲自来,但本王想在上战场前看看你和瑶儿。” 他极少有吞吞吐吐的时候,上官若离觉得这男人有事瞒着她。 但一听他夫君和儿子又要上战场,立刻没心思多想了。 此时心里五味陈杂,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浓缩成一句,“保护好自己和儿子。”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今后打仗打多了,他们大约会更加聚少离多,得慢慢适应。 “嗯,”东溟子煜的唇在上官若离的耳朵上蹭了蹭,柔声道:“不要担心,你也保护好自己和瑶儿。” 上官若离点头,要不是凌瑶,她早就跟着东溟子煜和景阳上战场了。 孩子多,长大了以后各自忙自己的,父母恨不得把心分成几瓣惦记着。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也不知景曦和景阳怎么样了,来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00/741822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