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是雪球的小弟翡翠小蛇从浅月那里送回来的。 飘柔知道能让上官若离变色的事,定是大事,神色也凝重起来,“王妃,发生了何事?” 上官若离紧紧的攥住那纸条,微微用力,纸条成了齑粉,低声道:“浅月说,南云冷月劫持了凤锦行!” “啊?” 飘柔也惊讶,“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摇头,“不知道,但我猜着,凤锦行应该是去元城找太上皇商量生意的事,却被南云冷月的人给抓了。” 城主府防卫严密,想抓东溟子锦不可能,抓凤锦行这个世家公子却不难。 凤锦行应该还没进城主府就被抓了,不然城主府那边应该早就送信过来了。 不过,这都是上官若离的猜测,一切还得查清楚再说。 飘柔蹙眉道:“我们要怎么办?” 上官若离沉声道:“派人去查,凤锦行关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是!” 飘柔肃然的应了一声,转头出门。 上官若离叫出暗二,“你快给王爷送信,说明此事,我估计南云冷月会用凤锦行做要挟,让他退兵或者停战。” 凤锦行这个人对东溟子煜不重要,但凤家对东溟很重要。 若是得罪了凤家,那么整个东溟的经济得崩塌,民生和朝廷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是!” 暗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忙亲自去给东溟子煜送信。 凌瑶此时也得到了略城前线的消息,大骂了罗云海的无耻后,叫来了吴小可和文小念。 “你们去散播谣言,不,不能算谣言,要将罗云海的无耻做法宣扬出去,让南云的百姓和士兵知道他们的朝廷有多么无耻,多么不拿他们当人。” 吴小可嘻嘻道:“大小姐,你放心,定办的妥妥的!只是,干嘛总让文小念跟着我呀? 他又不爱说话,口音还这么别扭,什么忙都帮不上!” 凌瑶很郑重的道:“他比你冷静,发生危险的时候,想的比你周到,可以不让你发生危险,不落下把柄。” 她已经很委婉的告诉吴小可:文小念比你聪明、有城府。 文小念淡淡一笑,对吴小可道:“我可以给你做伴呀,你不喜欢有个跟班吗?” 吴小可笑的眉眼弯弯,他承认文小念确实比他想事情想的周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以后我做将军,你就做军师!” 文小念笑,并没有回答。 凌瑶笑道:“行了!快去吧!还要煽动略城的百姓逃出来,不然下次我们再打,他们再用这办法,我们难道不要略城了?” 她让清秋拿来两袋子铜板让他们带着,另外还带了许多糖果、点心。 这些东西,让乞丐流民和小孩子们做事最有吸引力了。 吴小可和文小念拿着东西走了,上官若离很快知道了凌瑶做的事情,这丫头,竟然想到她前面去了。 想着,上官若离就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 这么开心?” 声音低沉悦耳,还带着她朝思暮想的魅惑。 “东溟子煜!你怎么来了?” 上官若离瞬间站起来,“是不是受伤了?” 东溟子煜面带笑容的进了门,他的媳妇得知了凤锦行被南云冷月抓了,依然能笑出来,他心里很……高兴。 他还穿着那身银色的盔甲,俊朗异常,看的上官若离一颗小心脏怦怦乱跳。 上官若离迅速跑过去检查东溟子煜的身体,“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东溟子煜长臂圈住上官若离的腰,柔声道:“怕你担心本王和景阳,回来看看。” “傻样儿,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想我了吗?”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努力亲上东溟子煜的耳朵。 东溟子煜索性低头,凑到了上官若离耳边,还轻轻的咬了一下,“离儿说的没错,本王就是想你了。” 东溟子煜主动撩拨,上官若离倒是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推开他,“别闹,凤锦行被南云冷月抓了,这太过分!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这算什么? 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不是商量,是决定。 上官若离非常激动,她怎么都没想到南云冷月会拿凤锦行下手。 南云冷月凭什么拿凤锦行开刀? 总拿无辜的人做人质,他到底有没有底线? 东溟子煜斜睨着她,不悦都写在眼中,只是上官若离现在满心都是凤锦行并没有注意到。 上官若离愤怒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心,人质的日子可不好过,凤锦行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吃得消呀? “你不急吗?” 上官若离反问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不答反问,“你觉得南云冷月抓凤锦行一定是用来要挟我们的? 一个凤锦行,能让本王放弃攻打南云?” 这话一出,上官若离以为东溟子煜没有救人的意思。 她没说话,秀眉紧紧锁着,神情凝重的盯着东溟子煜看,“罗云海还拿南云的百姓来威胁你退兵呢,他们什么奇葩事做不出来?” 东溟子煜目光冷冰冰的,心里很不爽!很不爽!上官若离严肃的说道:“凤锦行的后面还有凤家!凤锦行并不欠我们什么? 我们也不能亏欠他!南云冷月劫持他,无非是因为他与咱们和太上皇交情好!” 她上官若离向来爱憎恩怨分明,她不想亏欠任何人,尤其是凤锦行曾对自己还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感情上不能回应,不能再欠下性命。 东溟子煜沉默了片刻,道:“是不能亏欠!但现在还不知南云冷月抓凤锦行的目的,怎知就是对付我们?” 上官若离蹙眉,“你的意思是若是此事与我们无关,就不管凤锦行了?” 她知道东溟子煜对凤锦行有那么点敌意,但双方也有很多合作,他还想让凤锦行出仕为官帮衬景瑜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当然救,不敢什么情况都救,本王让他亏欠我们。” 这样,凤锦行、凤家,才能忠心拥护景瑜。 有东溟子煜这句话,上官若离总算放心了!东溟子煜坐到她旁边,定定的看着她,“离儿,你对旁的男人太关心了,本王心里不舒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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